[“請勿擔心。”星期日輕輕搖頭,安撫道:“篡奪星核,假借諧樂大典複活已死的星神,這場動亂的主謀確實是橡木家係,各位已經戰勝了幕後黑手。”]
[“但歌斐木先生曾對我說,如今「秩序」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不再重蹈「同諧」的覆轍……”]
[“想來蒙托爾星係的家族一定脫不了乾係。”]
[星期日聲音微沉,輕歎一聲:“可惜數百年過去,此事早已無從查證。匹諾康尼畢竟隻是一片小小的屬地,家主們貴為管理者,也無權踏足「同諧」聖地,探問神主真意。”]
[“甚至最壞的情況,如果希佩對此也聽之任之,「以強援弱」又從何談起?”]
[他直視瓦爾特的雙眼:“瓦爾特先生,我隻想告訴您一件事:「同諧」絕不止有一種麵相,祂可以是星穹列車最堅實的盟友,也可以是最可怕的敵人。”]
“……”
“若依星期日此言,出問題的從不是匹諾康尼一隅的同諧分支。”
諸葛亮靜靜聆聽星期日所言,眸光微凝,垂眸沉思,“真正可怖的是,其他星係的同諧家族、乃至‘同諧’星神本身,皆藏不為人知的隱秘。”
諸葛亮麵色微沉,最初,他所以為的同諧,規整、守序、濟世安律,是公允有度的。
同諧包容萬千,隻是匹諾康尼因為種種原因,並不像表麵那樣公平公正。
可今日聽了星期日的話才得知,同諧從不止一副皮囊,也不止一種心性。
祂可結善緣,護佑星海萬方;
亦可藏詭譎,淪為禍亂根源。
那麼可見表象的同諧平和不足信,該命途的內裡稱得上正邪難辨!
這麼想著,諸葛亮眉間忽然生出一抹濃重的疑惑。
“昔日星期日與夢主篡奪星核,意圖借諧樂大典複活隕落星神。”
“此事為整場動亂的根源,可從頭到尾,風波落幕、塵埃落定,為何從未有人提過那顆星核的去向?!”
他先前縱觀整場匹諾康尼風波,沒來得及去深思星核的去向,此刻聽瓦爾特和星期日二人再度提及,心底猛然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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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諾康尼諸事皆有歸宿,但是唯獨那顆星核為何杳無音訊?
“這般重中之重的異物,怎會在局勢平定後毫無動靜、全無後續?”
“是被人暗中收走?還是依舊潛藏在這片夢境天地之中?”
諸葛亮眉頭緊鎖,滿心疑問。
…………
[“謝謝你的坦誠。”瓦爾特點頭道謝,繼續道:“列車組儘力促成如今的局麵,也是出於相同的顧慮。”]
[“經此一役,盛會之星的形勢將由「同諧」、「存護」彼此製衡,共同監管,而在「開拓」的助力下,會有更多勢力來到這裡,匹諾康尼會逐步變為銀河中的公共地帶。”]
[“「自由」——這是無名客能給出的唯一答案,很高興匹諾康尼正需要它。”]
[星期日輕輕頷首,“即使動因不同,各位也同樣走在濟世安民的路上,且比我走得更遠。”]
[“若非命途使然,也許你我不至於走向對立的結局。”]
[瓦爾特卻搖了搖頭:“不必妄自菲薄,我們並非水火不容的關係。否則,你也不會在夢主麵前對我手下留情。”]
[“這段同行算是我個人的回禮,無論如何——”]
[“你也是我「開拓」的對象之一。”]
[“……”]
星期日微微一怔,旋即麵色鄭重道:“關於這點,您同樣給了我很多啟發。人類才是萬物的尺度,沒有人是唯一的救世主。”]
[“創造樂園仍是我畢生的夙願,但在今後的旅程中,我必須一磚一瓦地構建它。所以,我有一個難以啟齒的請求……”]
[“我固然不具備「開拓」的意誌,也無法成為一位真正的無名客。”]
[星期日抬眼看向瓦爾特,目光誠懇:“但我敬佩各位的信念,比起苦修,或許我更需要的是求學。”]
[“所以,在離開匹諾康尼後,您能否允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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