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煌國靖王府的暗室終年不見天光,唯有壁上嵌著的魔紋夜明珠,泛著幽冷的青黑光芒,將室內的空氣都浸得發寒。墨塵斜倚在鋪著玄黑狐裘的軟榻上,指尖撚著一枚刻滿魔仙族紋路的骨符,骨符上的妖氣若有若無,與他周身縈繞的魔氣相融,襯得他眉眼愈發陰鷙。心腹垂首跪在下方,手中的密報被冷汗浸得發皺,聲音壓得極低:“使者大人,邪淵那邊的消息傳回來了,聖契族餘孽確已被邪帝率精銳屠戮殆儘,三界夾縫的血霧至今未散。”
墨塵指尖的骨符驟然收緊,指節泛出青白,眼底閃過一絲玩味與探究,心底的疑雲層層翻湧:【邪族接連屠族,蒼梧族是挑釁在先,被邪主下令滅族倒也說得過去,可聖契族避世不出,竟也遭此橫禍。外界都傳是邪皇程知硯心狠手辣,以屠戮立威,可這其中定有蹊蹺——蒼梧族覆滅後,程知硯還曾現身邪淵邊境,壓下諸族的窺探,可此次聖契族被屠,他卻徹底沒了蹤影,連半點氣息都未曾泄露。】
“邪族出兵屠戮聖契族餘孽,意為震懾,實則不然。”墨塵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如磨石,帶著幾分篤定。
心腹猛地抬頭,眼中滿是疑惑:“使者大人,您的意思是?三界諸族皆傳,這是邪皇程知硯要震懾三界,讓諸族不敢違逆邪族啊。”
“諸族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墨塵冷笑一聲,骨符在指尖轉了個圈,幽光更盛,“你仔細想想,蒼梧族挑釁的是邪皇程知硯,邪主下令屠族後,程知硯尚且現身壓陣,可此次聖契族被屠,他卻銷聲匿跡。邪淵那邊的探子回報,自聖契族血案後,連邪族內部都極少有人見到程知硯的身影,這太反常了。”
心腹眉頭緊鎖,依舊不解:“使者大人,莫非程知硯出了什麼變故?可他身具三本源之力,戰力冠絕三界,誰能傷得了他?”
墨塵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轉向暗室角落,那裡癱坐著被製住靈力的靖王太後,華服淩亂,麵色慘白,眼中滿是恐懼與屈辱。墨塵起身,緩步走到太後身邊,枯瘦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指尖的魔氣順著肌膚鑽入,讓太後渾身顫抖。他眼底的陰鷙更濃,心底暗道:【程知硯定然是出了大事,要麼是重傷閉關,要麼是本源受損,否則絕不會在如此關鍵的時刻銷聲匿跡。魔仙族蟄伏炎煌國多年,就是要等邪族露出破綻,如今正是最好的時機,必須探清邪淵的虛實。】
“派魔仙族幾位好手,潛入邪淵腹地,探探程知硯的下落,看看他究竟是死是活,還是受了重傷。”墨塵鬆開手,太後癱軟在地,他語氣冷硬,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記住,務必隱匿身形,不可驚動邪族的守衛,若是暴露,便自行了斷,絕不能泄露魔仙族的蹤跡。”
“是,使者大人!”心腹躬身領命,轉身快步退出暗室,不敢有半分耽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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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塵望著心腹離去的背影,指尖摩挲著骨符,眼底閃過一絲貪婪:【程知硯的三本源之力,若是能探清他的弱點,魔仙族未必不能取而代之。炎煌國的各方勢力皆在蟄伏,誰能先掌握邪淵的秘密,誰就能在三界棋局中占得先機。】
與此同時,邪淵深處的本源池,墨紫色的池水翻湧著溫潤的混沌氣,淡紅的邪煞精血如遊絲般纏繞在池中央的程知硯身上。邪妃跪坐在池邊,素白的衣裙早已被池水浸濕,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單薄的輪廓。她指尖凝聚著一縷精血,緩緩注入池水中,心口的傷口傳來陣陣刺痛,那是連日來渡精血留下的舊傷,每一次運力,都像是有刀刃在剜心。
【知硯,帝江混沌本源的虧損還未好轉,燭龍與凶獸本源雖已恢複大半,卻依舊需要精血溫養。我不能停,隻要能讓你醒來,就算耗儘所有本源,我也心甘情願。】邪妃眼底滿是溫柔與心疼,目光緊緊鎖在程知硯蒼白的臉上,絲毫沒有察覺,幾道隱匿在混沌氣流中的黑影,正悄然朝著本源池靠近。
魔仙族的暗探皆是族中頂尖的隱匿好手,周身裹著魔仙族特有的斂息魔氣,避開了邪族邊境的層層守衛,一路潛入到邪淵腹地。為首的暗探趴在混沌樹叢後,望著池中的程知硯與池邊的邪妃,眼底閃過一絲驚疑,心底暗道:【傳聞邪皇程知硯戰力滔天,怎會昏迷在本源池裡?這女子便是邪妃,看她的模樣,似乎在為程知硯渡精血,看來程知硯果然是受了重傷,本源虧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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