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寒髓雕鑄的魔宮主椅早已覆上一層薄灰,椅身纏繞的上古魔紋被魔仙族的青黑妖氣浸得黯淡無光,地麵鋪就的魔骨磚縫裡嵌著乾涸的黑血,混著魔族潰兵的殘甲碎刃,踩上去發出細碎的硌擦聲。腥膻的魔妖氣與腐舊的魔族血氣纏在殿內,連殿頂懸著的魔骨吊燈都晃得有氣無力,幽綠的燈焰被外來的青黑魔霧壓得縮成一團,連半分暖意都散不出。
魔仙族三長老佝僂著枯瘦的身軀,大剌剌坐在冰冷的魔宮主位上,玄黑魔袍的下擺掃過椅邊的碎骨,指尖撚著枚淬滿魔毒的骨珠,珠身的黑痂蹭得掌心發糙。他青黑的麵皮皺成一團,眼窩深陷的魔瞳掃過殿中跪伏的兩道身影,喉間滾出一聲嗤笑,帶著碾壓後的暴戾與不屑,周身散出的魔妖氣幾乎要將整座大殿壓塌。
趙檜與秦高雙膝跪在磨得發亮的魔骨磚上,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磚石,指尖攥得指節泛白,連大氣都不敢喘。秦高的玄色魔族戰甲裂了數道口子,肩頭還沾著同族的血漬,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黏在皮膚上又涼又黏,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魔手攥緊,跳得又急又慌【完了,魔仙族真的占了魔族舊地,程知硯棄了魔主之位後,我們本就群龍無首,內鬥耗光了兵力,如今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隻能求饒,隻求這老東西留我們一條命】。趙檜更是抖得如同篩糠,額頭磕出的紅痕滲出血絲,順著磚石縫隙往下淌,心底隻剩無儘的悔意【早知道就不跟秦高爭權了,若是魔族齊心,也不至於被魔仙族輕易踏平,現在隻能任人宰割,這三長老心狠手辣,不知道會不會饒過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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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長老的目光在兩人抖如糠篩的背上掃了一圈,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魔椅扶手,骨珠碰撞的脆響在死寂的殿內格外刺耳,每一聲都像敲在趙檜與秦高的心尖上。他緩緩抬眼,看向身側被魔鏈鎖著的少女,喉間的笑意愈發陰鷙。
水瑤被兩根泛著青黑魔光的玄鐵鏈鎖在殿柱旁,鏈身勒得她纖細的手腕通紅,淡藍色的水靈族長裙沾了塵土與血漬,鬢邊的水玉簪歪在一側,發絲淩亂地貼在臉頰上。她渾身繃得筆直,指尖死死攥著裙擺,冰涼的鏈身寒氣順著肌膚滲進四肢百骸,鼻尖滿是魔妖氣的腥膻與殿內的血腥氣,嗆得她喉頭發緊,眼眶不受控製地泛紅,卻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爹,娘,你們快找到幻夢族族長,快去邪淵找程知硯陛下,隻有他能救我,魔仙族的人都怕他,隻要你們來求他,他一定會出手的,千萬不要放棄我】。
三長老緩緩起身,玄黑魔袍掃過滿地狼藉,一步步走到水瑤麵前,枯瘦的指尖猛地抬起,狠狠捏住她的臉頰,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頜骨。水瑤疼得渾身一顫,臉頰傳來鑽心的劇痛,卻隻能咬緊牙關,不敢發出半聲痛呼,眼底的恐懼翻湧如潮。
“你們魔族內鬥厲害,這麼沒見多厲害啊?”三長老捏著水瑤臉頰的手微微用力,目光斜睨著依舊跪伏在地的趙檜與秦高,聲音沙啞又陰鷙,撞在殿內的魔骨磚上,連回音都帶著暴戾,“爭權奪利時一個比一個狠,真到了外敵踏境,倒是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一群廢物。”
趙檜與秦高聞言,磕頭磕得更急,額頭撞在磚石上的咚咚聲不絕於耳,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長老饒命!長老饒命!我等願降,願為魔仙族效犬馬之勞,絕不敢再有二心!”
三長老懶得理會兩人的求饒,視線重新落回水瑤慘白的小臉上,指尖的力道鬆了半分,卻依舊牢牢鎖著她的臉頰,讓她無法偏頭躲避。他看著水瑤眼底藏不住的恐懼與希冀,像是看穿了她心底的念頭,喉間發出一聲嗤笑,語氣裡滿是嘲諷與篤定,字字戳在水瑤的心口:“你以為邪皇程知硯會來救你嗎?那你就太天真了。”
水瑤的心臟猛地一縮,指尖攥得裙擺幾乎撕裂,眼底的希冀瞬間僵住,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邪皇程知硯現在要麼在思索對抗邪神族,要麼在陪他的邪妃,根本沒有空搭理你們這些隱世族群。”三長老的聲音愈發冷冽,青黑魔紋在他指尖蠕動,帶著刺骨的寒意,“他程知硯向來不懷天下,隻守邪淵方寸之地,魔仙族沒碰他的人,沒踏他的疆土,他怎會為了一個水靈族的小丫頭,大動乾戈?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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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正宮皇邪·淵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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