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穹之上,邪神殿的鴻蒙黑石在銀霧中泛著森冷寒光,三十六顆界瞳石的幽光忽明忽暗,映得殿內眾人的臉龐滿是陰鷙。邪神皇端坐九龍黑石王座,周身銀霧翻湧得愈發劇烈,金石相擊般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暴怒,在殿內回蕩:“程知硯……神犼虛影,帝江燭龍氣息,短短數日斬殺我族六位鴻蒙老怪,此子不除,日後必成我邪神族心腹大患!”
大長老躬身向前,黑袍上的鴻蒙古獸紋路因激動而微光閃爍,蒼老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陛下,程知硯如今雖身負神犼反噬,靈脈受損,卻已顯露出逆天潛力。若放任他恢複,待其徹底掌控混沌與法則之力,屆時別說我邪神族,三界之內恐無人能製!此獠斷不可留!”
二長老緊隨其後,暗紅紋路在黑袍上流轉,語氣中滿是急切:“大長老所言極是!程知硯與邪主綁定,如今邪族上下對其奉若神明,待他蘇醒,邪族戰力必將再上一層。不如趁他此刻虛弱,邪主與四大近臣尚未恢複全盛,派遣一位頂尖鴻蒙老怪潛入邪淵,直取其性命,一擊必中!”
三長老魁梧的身形踏出半步,凜冽的殺伐氣撲麵而來,他攥緊拳頭,聲音洪亮:“陛下,臣舉薦‘影煞老怪’!影煞擅長隱匿氣息,鴻蒙遁術冠絕各族,連界瞳石都難以捕捉其蹤跡。由他出手,定能悄無聲息潛入邪皇殿,在程知硯反應過來之前將其斬殺,絕無失手可能!”
邪神皇銀霧微動,幽眸中閃過一絲狠厲,指尖重重敲擊石案,古篆紋路瞬間亮起:“準!傳朕旨意,召影煞老怪即刻覲見,賜鴻蒙弑神刃,命他潛入邪淵邪皇殿,取程知硯項上人頭,若有阻攔,格殺勿論!”
“遵陛下旨意!”三位長老齊聲領命,眼底閃過嗜血的光芒。不多時,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現在殿中,影煞老怪身著玄色鱗甲,周身縈繞著淡不可察的黑影,連麵容都隱在黑暗中,隻露出一雙泛著幽綠的眸子,躬身行禮:“屬下影煞,參見陛下!”
“影煞,此去邪淵,唯有一令——殺程知硯!”邪神皇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他身負神犼反噬,十凶之力被壓製,正是下手良機。切記,速去速回,莫要戀戰!”
“屬下領命!”影煞老怪話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黑影,穿透殿壁,消失在玄穹之上。他周身的黑影能隔絕鴻蒙氣息,遁速快如閃電,朝著邪淵方向疾馳而去,所過之處,連混沌氣流都未曾泛起一絲漣漪。
此時的邪皇殿內,蝕魂燈的暖光依舊柔和,卻驅不散空氣中殘留的反噬煞氣。程知硯緩緩睜開雙眼,睫毛上還沾著細密的汗珠,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靈脈中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五臟六腑,讓他忍不住蹙緊眉頭。
他嘗試調動一絲十凶之力,卻發現靈脈像是被無形的枷鎖鎖住,十凶本源沉寂如死,神犼反噬留下的煞氣在靈脈中肆虐,根本無法催動半分力量。【神犼的反噬比預想中更重……連十凶都被壓製了。】程知硯心中暗忖,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知硯哥哥,你醒了!”秋姬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欣喜,她連忙湊近床榻,伸出手輕輕撫摸程知硯的額頭,感受著他不再滾燙的體溫,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大半,“你都昏迷三天了,我好擔心你……邪醫說你靈脈受損嚴重,需要好好靜養,千萬不要勉強調動力量。”
程知硯看著她紅腫的眼眶和布滿血絲的雙眼,心中一陣酸楚,虛弱地抬起手,輕輕握住她的指尖:“小禾,讓你受苦了。”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帶著剛蘇醒的疲憊,“我沒事,隻是……暫時動不了力量。”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秋姬搖搖頭,淚水再次湧上眼眶,卻笑著說道,“隻要你能醒來,就算你一輩子動不了力量,我也會陪著你,守著知秋,守著我們的家。”她俯身靠近程知硯,額頭輕輕抵著他的額頭,語氣溫柔而堅定,“你答應過我的,要和我安穩度日,這個約定,你不能忘。”
程知硯心中一暖,正想開口回應,卻突然感覺到一股極其隱晦的殺機,如同附骨之疽,悄然籠罩了整個邪皇殿。他心中一驚,猛地抬頭望向屋頂,眼底閃過一絲警惕:【這是什麼氣息?為何十凶沒有預警?】
不等他反應過來,屋頂的玄黑瓦片突然轟然炸裂,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俯衝而下,周身縈繞的淡黑色氣流帶著吞噬一切的寒意,手中握著一柄泛著幽光的長刀——正是鴻蒙弑神刃!影煞老怪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程知硯,受死!”
程知硯瞳孔驟縮,想要起身護住秋姬,卻因靈脈劇痛,身體根本無法動彈,隻能眼睜睜看著鴻蒙弑神刃朝著自己的胸口劈來。千鈞一發之際,秋姬猛地轉過身,將程知硯死死護在身下,周身邪煞之力瞬間暴漲,玄黑邪鳳長裙無風自動,裙擺上的金鳳纏邪紋發出耀眼的光芒。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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