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等起身,程知硯的第二爪已然襲來,利爪直指她的麵門,帶著凜冽的煞氣。
危急關頭,邪妃下意識地抬起左手格擋,“鐺”的一聲脆響,利爪與她手腕上的鴻蒙玉鐲相撞,玉鐲泛起一層淡紫色的光暈,堪堪擋住了這一擊。但狂暴的力量依舊震得她手臂發麻,利爪還是在她的左手背上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色的血液瞬間湧出,染紅了她潔白的肌膚。
【是走火入魔!】邪妃心中念頭電轉,看著程知硯眼中那片猩紅的迷茫,突然想起上次在邪皇殿廢墟的情景,【他此刻意識全無,唯有秋姬的模樣能喚醒他!】
來不及多想,邪妃心念一動,周身邪煞之力流轉,身形瞬間變化。五彩邪裙化作玄黑邪鳳長裙,裙擺上的金鳳纏邪紋熠熠生輝,麵容也變得與秋姬一模一樣,連眉宇間那抹溫柔的笑意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就在利爪即將觸碰到她眉心的瞬間,程知硯的動作驟然停滯。他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秋姬”,緋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迷茫,狂暴的氣息如同潮水般退去,利爪停在半空中,微微顫抖。
“小禾……”他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遲疑,語氣中滿是無儘的思念與痛苦,那雙猩紅的眼眸漸漸恢複了一絲清明,卻又迅速被濃重的疲憊所取代。話音未落,他的身體便軟軟地向前倒去,重重地壓在邪妃的身上,周身肆虐的十凶之力也隨之消散無蹤,隻留下淡淡的餘溫。
邪妃被他壓得悶哼一聲,傷口的疼痛愈發劇烈,可她卻不敢動彈,生怕驚擾了昏迷的程知硯。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頸間,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與昨夜相擁而眠時的觸感重疊在一起,讓她心頭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還好隻是十凶之力躁動,帝江混沌本源與燭龍法則本源並未被引動。】邪妃暗自慶幸,【若是那兩種本源也失控,別說我,整個邪妃殿恐怕都會化為齏粉。】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邪族士兵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一道恭敬的詢問:“邪妃殿下,殿內剛才傳來巨響,您沒事吧?是否需要屬下進來查看?”
邪妃心中一慌,臉頰瞬間泛起紅暈。她此刻還維持著秋姬的模樣,程知硯又壓在她身上,若是讓士兵進來看到,後果不堪設想。她強忍著傷口的疼痛,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沒……沒事,隻是殿內的擺件不慎掉落,無需進來,你們退下吧。”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幸好士兵並未起疑,恭敬地應了一聲“是”,腳步聲便漸漸遠去。
邪妃這才鬆了口氣,低頭看著懷中昏迷的程知硯。他的眉頭依舊緊緊蹙著,臉色蒼白得令人心疼,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未乾的血跡,顯然是走火入魔時內力反噬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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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翼翼地支撐著身體,忍著手臂和手背的劇痛,將程知硯緩緩扶起,一步步朝著床榻走去。黑色的血液順著她的傷口滴落,在玄黑玉磚上留下一串暗紅色的痕跡,如同綻放的妖異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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