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真相揭露
白天的長春宮寂靜無聲,不見守衛蹤影,唯有零星幾個宮婢和內侍往來穿梭。
襄陽王府雖貴為藩邸,卻終究不比皇宮大內森嚴。
加之此刻襄陽王不在府中,偌大的院落更顯得空落冷清。
展昭與龐令儀藉此良機,在庭院間從容穿行。
輕風掠過迴廊,吹動二人衣袂,倒像是尋常訪客般自在。
沒有繼續和師哥貼貼,龐令儀微微有些失落,但也專注精神,看向殿內:「那是王妃?」
展昭傳音:「那就是王妃韋氏,昨夜身體不適,早早睡下————」
如今一股藥味飄出,伴隨著斷斷續續的咳嗽聲,可見王妃還是沒能起來。
相比起襄陽王被藍繼宗打傷還能硬撐,這位看上去是真正的纏綿病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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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看來,襄陽王不太會將李妃的信物,交給妻子保管。
龐令儀則通過透氣的窗戶,往裡麵觀察。
視線沒有落在王妃身上,而是落在身前服侍的郡主與往來的婢女,突然輕咦一聲。
展昭順著她的視線,同樣打量了一下那些人,心劍神訣感應了一下情緒波動:「她們的關切與悲傷不是裝出來的。」
「確實是情實意。」
龐令儀輕輕搖頭:「可如果王妃生病日久,身邊人表現出來的,不該是悲傷,而是麻木。」
她的祖父就是纏綿病榻長達十多年,最初父親帶著她在榻前儘孝時,還是十分悲傷,但隨著時日漸長,情緒就不再起伏,等到祖父真正病逝時,全府上下已然透出一股如釋重負。
因此龐令儀分析:「現在如此明顯的悲傷,是不是代表王妃生病倒下,是最近發生的事情?」
若是如此,信物就有可能在王妃房中了。
龐令儀想了想:「如今府上作主的小王爺趙允烽,生母是這位王妃麼?」
「不是。」
展昭道:「他之前對瀟湘閣主晏清商有這麼一句話,小王曾在先生座下學藝,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小王的生母去得早,亦視先生為母」,可見王妃韋氏是其嫡母,卻非生母。」
龐令儀瞭然:「怪不得王妃這般病重,他都沒有怎麼來探望過。」
展昭奇道:「你怎知小王爺沒來探望?」
龐令儀解釋:「師哥不知,大戶人家的內宅女子,見男丁時,也極為注重禮節,需著正裝,綰髮戴冠,病弱可免冠,但需包額帕,麵部覆輕紗,或持團扇掩麵。」
「如果小王爺是韋氏親子倒也罷了,既然隻是嫡母,有些準備必不可少,但你看韋氏的房內,此類準備不見一件,連素屏都沒有。」
「這基本上可以視作,王妃病重後,那位小王爺幾乎不來探視,更別提早晚問安請命了,所以毋須準備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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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明白了,微微點頭:「師妹說的對。」
龐令儀接著道:「這其實反倒加大了王妃保存信物的可能,襄陽王應該是防著兒子的,他又受傷病重,難免擔心自己沒了,長子就藩王位。」
「如果韋王妃與小王爺母子親近,他肯定不會把信物給韋王妃,因為擔心他們母子勾結,把李妃娘娘掌控在手裡。」
「現在韋王妃與小王爺不親近,交給韋王妃反倒放心————」
展昭頗為無語:「父子何須如此防備,況且趙允烽想要更進一步的話,肯定不能盼著襄陽王死的,襄陽王一死,與太宗的直接聯繫沒了,朝廷立刻就會削藩。」
龐令儀道:「皇家都是如此,襄陽王也不能免俗。」
所以她不想入宮。
一旦進了那個地方,雖然接觸到最至高無上的權力,但也會被那權力異化,逐漸失去人性。
哪能比得上現在這般,與師哥在一起,刺激而鮮活?
再觀察片刻,龐令儀移開視線:「我們去側妃屋中看看。」
兩人悄無聲息地潛至戚氏居所的外廊。
這位昨晚在屋內輕盈躍動,似在練習舞步,眉宇間不見喜悅,滿是寂寞。
如今則慵懶地倚在湘妃竹蓆上,似在乘涼。
一名宮婢有氣無力地搖著絹扇,扇麵起落間,連簷角的風鈴都驚不動。
戚氏也不催促,雙目無神,連睫毛顫動都透著倦意,活似被抽了魂的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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