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所以當魔力消退時,失去的不僅是施法者的法術,更是每一個生靈體內那些早已習慣了的養分」。」
「普通人雖然不會像施法者那樣被迅速抽空,但體內殘存的魔力會失去平衡,開始反噬、扭曲、異化,不是身體變成了怪物,而是那些被魔力浸潤了太久的東西,哪怕是記憶、情感......
」
「這些東西在失去支撐後,開始自行生長。」
埃利斯停頓了一瞬,重新擡起頭,注視著羅蘭。
「艾倫,就是這樣變成怪物」的,不是因為他的血,而是因為他心中的執念,在魔力消退後,失去了束縛。」
聞聽此言,艾薇兒和特蕾莎頓時麵色一變。
而加爾維斯、瓦妮莎、範布倫三人則麵色昏暗,仿佛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這三人沒有像羅蘭、艾薇兒、特蕾莎一樣被傳送回原本的時間線,而是一路經曆了這段漫長的時光。
因此自然知道埃利斯所言非虛,也親眼見過那些「怪物」是如何誕生的。
這已經脫離了生物範疇,而是直指一些抽象的概念。
肉體的迫害或許還可以有辦法避免,但若是連靈魂深處都受到魔力影響的話————
想到這裡,羅蘭的眉頭深深皺起。
「等一下。」
加爾維斯忽然開口,眼眸中帶著困惑。
「我和那邊的小女巫,還有聖武士先生,包括你在內,也是從那個時代過來的,為什麼我們幾個沒事?」
埃利斯的目光轉向他,幽綠色的魂火微微閃動。
「我沒有被影響,是因為我將自身轉化成了巫妖,從根本上改變了存在的形式,而你們..
「」
他停頓了片刻,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給眾人留出消化的時間。
「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了。
埃利斯的話音落下後,洞穴中陷入短暫的沉默。
隻有篝火在岩壁上投下跳動的光影,將麵色各異的麵孔映得忽明忽暗。
「我花了很長時間才弄明白這件事。」
巫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我觀察過許多在魔力消退中幸存下來的人,也就是...那些沒有變成怪物的人。」
「他們有的在廢墟中重建了村落,有的遁入荒野與世隔絕,有的則像我一樣,四處奔走,試圖找出這一切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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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枯瘦的手指在羊皮紙的邊角上輕輕摩挲。
「我將他們的身份、經曆、性格全部記錄下來,逐一比對,然後我發現了一個規律。」
「那些在魔力消退中堅守住自我、沒有被扭曲異化的人,在後來的歲月裡,其中一部分成了————」
他擡起頭,幽綠色的魂火在眾人臉上緩緩掃過。
「神祇。」
這個詞如同一塊冰冷的石頭,落入寂靜的洞穴中,激起無聲的漣漪。
「我起初不敢相信。」
埃利斯繼續說道。
「我查閱了所有能找到的關於成神」的記錄,那些被稱為神明」的存在,他們的生平記載中,或多或少都有一段在絕境中堅守自我」的經曆。」
「而那段經曆發生的時間,恰好與魔力消退的時期重疊,因此我推斷..
「,他停頓了一瞬。
「這場魔力消退與複蘇的循環,從某個更高的維度來看,或許是一場篩選。」
「它將那些無法承受魔力消退的生靈淘汰,而將那些能夠堅守自我的人,具備成神資格的人...留下來。」
巫妖的聲音平靜如水,卻帶著一種足以讓人脊背發涼的篤定。
「這並非神隻的安排,也不是某種意誌的引導,它更像是——某種早已被寫入世界底層的規則。」
「如同河流會衝刷出河道,風會雕琢出岩壁,這個循環本身,就是一位沉默的篩選者。」
篝火啪作響,火星從火焰中躍起,在半空中閃爍了幾下便熄滅。
加爾維斯握著魯特琴的手指微微收緊。
瓦妮莎收起了嘴角那抹習慣性的笑意,紫羅蘭色的眼眸中翻湧著複雜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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