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約翰這副模樣，羅蘭的心不由得微微一沉。
他沉吟片刻後，緩緩開口問道。
「難道...約翰隊長你們被狗頭人擊敗了？」
話一出口，羅蘭又覺得這個猜測不太現實。
根據他之前的經歷，普通狗頭人對常備軍根本構不成威脅。
如果真能擊敗常備軍，那就意味著對方不止有一隻異種狗頭人。
但如果真是那樣......
倒不是羅蘭小看約翰，隻是他覺得，如果真遇到那種情況，眼前這位老兵恐怕很難全身而退。
「唉......」
聽到羅蘭的問話，約翰又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將最後一口酒灌進喉嚨，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
隨手抹了抹沾在鬍鬚上的酒漬後，才繼續說道。
「要是真跟那群雜種交上手倒還好了，可實際上......」
約翰整個人癱靠在椅背上，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空酒杯，整個人顯得格外頹喪。
「我們連它們的影子都沒見著！」
「那群畜生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總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繞過我們的防線，專挑夜深人靜時襲擊村莊......」
說到這裡，約翰的聲音突然哽住了。
他布滿老繭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清晰可見。
那些被鮮血浸透的茅草屋，支離破碎的屍體，還有孤兒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至今仍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等我們聞訊趕到時，它們早就撤得無影無蹤，就像地洞裡的老鼠一樣狡猾......這群該死的畜生！」
「砰！」
約翰的拳頭重重砸在橡木桌麵上，震得酒杯都跳了起來。
他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燃燒著憤怒的火焰，卻又夾雜著深深的無力感。
「更可恨的是，我們在追蹤時還發現，那群狗頭人隊伍裡居然還混雜著哥布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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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布林？」
羅蘭眉頭一皺，腦海中立即浮現出了一個綠色皮膚、身形矮小的類人生物。
「沒錯！」
約翰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可能不知道，那些綠皮雜種向來膽小怯懦，以往最多就是成群結隊偷些牛羊，可現在......」
他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它們居然敢拿起武器，跟著狗頭人一起屠殺人類！」
老兵氣得渾身發抖，張了張嘴想要繼續咒罵，卻發現任何惡毒的詞彙都不足以形容內心的憤慨，最終隻能化作一聲充滿挫敗感的嘆息。
羅蘭靜靜地注視著憤怒的約翰，明智地選擇了沉默。
直到這位老兵的喘息聲漸漸平緩，他才拿起酒壺。
琥珀色的液體緩緩注入杯中。
「那...後來呢？約翰隊長？」
羅蘭輕聲問道，將酒杯推向對方。
「後來？哈......」
約翰擺了擺手，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後來指揮官不得不向男爵大人求援，調來了幾匹軍馬，我們挑選最精銳的士兵組成騎兵斥候，日夜不停地巡邏，這才勉強遏製住那些畜生的襲擊。」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儘，喉結滾動間，渾然不覺酒液順著嘴角向下滴落。
「那群雜種見討不到便宜，倒是消停了一陣子，不過......」
約翰突然壓低聲音，指節不自覺地敲擊著桌麵。
「斥候最後回報說，它們正在往黑杉森林的方向移動。」
說到這裡，約翰突然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哼！黑杉森林可是有貝克漢大人坐鎮，就憑這些骯臟的畜生，肯定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似乎是想到了騎士那遠非常人所能比擬的力量，約翰的心中不由得放鬆了一些，躺靠在椅背上，向窗外看去。
「謔！都這個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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