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清穿胤祺五福晉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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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深宮浮沉，風水輪流轉。
曾經的太子，如今早已沒了半分當年的風光模樣。
想當初，他身居東宮，母妃是中宮皇後，嫡出的身份尊貴無比，是這大清朝堂上下公認的未來儲君。
那時候的他，要多囂張有多囂張，要多跋扈有多跋扈，眼底從來看不得旁人，尤其是那些庶出的兄弟們。
在他眼裡，庶出便是低人一等，生來就是為他這個嫡子鋪路的奴才。
每次宮宴或是宗族集會，他端著太子的威儀，居高臨下地睨著那些庶弟，說話向來是趾高氣揚，語氣裡的傲慢藏都藏不住。
他們遞上來的茶，他嫌手臟碰過；
他們說的話，他半句都懶得聽，動輒便是嗬斥訓斥，全然沒把他們當作血脈相連的兄弟，隻當是呼來喝去的仆從，隨意磋磨，肆意輕賤。
那時候，五阿哥永琪不過是眾多庶子裡不起眼的一個，性子溫潤，不爭不搶，在他麵前永遠低著頭，恭順得像個小媳婦，更是被他踩在腳底，連正眼瞧一瞧都覺得掉價。
他何曾想過，有朝一日，這看似不起眼的老五，會爬到他的頭上，成了這紫禁城裡最得意的人。
而他，堂堂嫡出太子，卻被父皇厭棄，削了權，禁了足，整日被幽禁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
老皇帝的心思向來難猜，昔日的父子情深，在皇權博弈麵前薄如紙，如今對他隻剩無儘的磋磨。
日複一日的冷落、斥責、猜忌，早已把他磨得沒了人形。
此刻的他，頭發亂糟糟地披散著，油膩地黏在脖頸、臉頰，衣衫破舊肮臟，沾滿了酒漬與塵土，哪裡還有半分儲君的端莊？
眼神渙散，神情恍惚，時而癡笑，時而落淚，整個人瘋瘋癲癲，早已沒了當年的意氣風發，活脫脫一個落魄瘋癲的囚徒。
案幾上擺著一壺劣質的燒酒，是他費儘心思才讓人弄進來的，隻有借著這酒勁，才能暫時麻痹心裡的痛，可越喝，心裡的鬱氣越是翻江倒海。
他端起酒壺，對著壺嘴猛灌一口，辛辣的酒水燒得喉嚨火辣辣地疼，卻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窗外偶爾傳來宮人們低聲議論的聲音，字字句句，都紮在他的心口上。
說的是如今的五阿哥，深得聖心，朝堂之上備受倚重，府邸修得富麗堂皇，門庭若市，多少朝臣爭相巴結，風光無限，是這宮裡除了皇上之外，最有權勢的皇子。
更讓他心口堵得發慌的是，五阿哥府裡的那兩個小皇孫，不過是稚童年紀，卻偏偏被老皇帝捧在手心裡疼寵。
每次入宮，老皇帝都要親自抱著，賜下無數奇珍異寶，疼愛之意，溢於言表。
而他的兒子弘皙，曾經也是東宮長孫，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如今卻跟著他一起落魄，無人問津，連見老皇帝一麵都難如登天。
憑什麼？
憑什麼他這個嫡出太子，落得如此下場，而那個他從前最不放在眼裡的庶出老五，卻能平步青雲？
憑什麼老五的孩子，能搶了弘皙的恩寵？
他猛地將酒壺摔在地上，瓷片碎裂，酒水四濺，他瘋笑著，嘴裡含糊地罵著：“小人得誌……都是些小人得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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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聲淒厲，在空曠的禁所裡回蕩，帶著無儘的怨懟與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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