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X檔案
走出實驗室大門。
李鶴看到，扭曲帶的光暈已經很近，離這一層艦橋大概就二三十米，視覺上距實驗室還有一段距離。
可實際上，實驗室已處於半淹沒狀態。
旁邊的艙室裡飛出一團陰影，跟著鑽入了李鶴的專列，這才恢復成一個小孩模樣。
是劉華強。
「先回學校。」杜建和將手裡公文包固定在旁邊的架子上，坐下後，臉上卻並沒有任何鬆緩。
邊界列車開始一路從艦橋軌道上駛出，很快就衝入了迷霧中。
「剛才的實驗，是不得已而為之。」
老杜看向旁邊的弟子：「強仔，這是你的發現，你來講。」
「是，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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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仔此刻倒是顯得異常沉穩，絲毫不受此前差點命喪實驗的影響。
「大師兄，我和桃裡師妹對異常扭曲帶進行了許多的觀測和實驗，對於異常的源頭假設了一個變量X。
「我們多輪觀測，發現X有三個特徵，分別是不溶於萬物鐘擺投影、持續擴展和隱蔽性極高。」
「X造成霧區的主宰具現體力量散射，對於普通生物，包括血統者都會產生超快速變異，以及獲得兩位具現體的一部分力量————」
強仔聲線略顯稚嫩，整個人卻異常沉著：「沿這一方向我們開始假設，X會不會是一個未知的鐘擺？和師兄您的推測不謀而合。然後我們以學院的名義，請求了外部合作者的幫助。」
「「末代魔術師」主宰麾下一位高級職階者給出了正式回應。他們科技係對此是最擅長，通過多輪比對，直接排除了這一可能。」
「時間緊迫，已經不允許繼續按部就班進行排除，需要短時間裡解決問題。所以我們就採取了一個冒險的方法，那就是活體實驗。我、桃裡學姐都陸續進入霧區，並且攜帶特殊的儀器，然後發現，X的模型產生了明顯的變化曲線。」
這位看起來小學生一般的師弟，比劃著名雙手，在這一刻倒是和老杜很是神似。
「X做出了一個人工乾預很明顯的波動，那就是關於我們—尤其是我這樣的亡靈，我的精神波動開始異常活躍。」
他指著自己的腦袋，冷靜道：「我在十八層地獄裡待過不短的時間，對於亡靈的各種異常病症，以及變為惡靈的趨向，都非常清楚。」
「經過地獄那邊的反覆檢測，醫生們給出的結論卻是反常識和預期的。我並沒有朝惡靈方向加速混亂進程，就隻是單純的精神體變強，卻沒有任何代價。
「這是一個非常讓人不安的現象。」
「因為這將會對遊蕩在各地的亡靈，尤其是那些太空惡靈，產生極大的吸引力。他們必定會陸續進入這個異常扭曲帶裡————形成大量亡靈在那裡聚集。」
李鶴打斷：「你是說，X對於不同群體，使用的策略不同。對普通生物都是異化為攻擊性的怪物，對亡靈卻隻有強化？」
「是的，師兄。除此之外，膠蟲群體在這個環境裡卻完全不受影響，就像是刻意被排除了輻射範圍一樣。」
「這就是X人為乾涉痕跡的證明。」
劉華強一臉堅定道：「X是有計劃地改造了這個扭曲帶，形成了現在的結果。」
李鶴皺眉：「為什麼偏偏是膠蟲例外？」
「這個我們請教了很多學者，無儘沙場那邊的蟲巢大腦給出的結論可信度最高，因為這方麵璀璨牧群進行過深度的基礎研究————」
劉華強說：「它們認為，膠蟲是已知邊界生物最基礎的單位。它們異化的多樣性太強，可能會演化出一些特殊的個體和方向，到時候超出這位X的預計，所以被摒除在外。」
李鶴心說那確實。
膠蟲起點很低，可以說是所有邊界生物裡的底部。但換一個角度來看，可成長的方向和多樣性卻是最高。
像是琥珀，可以成為原初之蛇，或者是原初之門。
直接搖身一變，成為食物鏈中的人上人。
「綜上所述，X是一個有著自我意誌的存在，在有目的地主導整個扭曲帶的變化。不過目前X想要得到一個怎樣的結果，我們尚不清楚。」
李鶴將瑪麗雪萊那邊所說的「讀者」判斷說了一遍。
杜建和的臉色頓時繃緊。
「如果是讀者的話————這件事就超出我們的能力範圍了。隻能看集團願不願意支付巨大代價，嘗試進行乾涉————我們能做的就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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