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雙掌如封似閉,硬生生架住一根夾擊而來的鑌鐵禪杖,閃過朝著他麵門劈來的戒刀。
但這顯然有些吃力。
他麵色潮紅,氣血翻湧,兩腿深陷泥土三寸,手臂更是被震得酸麻難當。
兩個紅袍護法僧!
——
這可是花教裡的硬茬子,個個都是練骨境的好手,勁力已經練出幾分火候。
單打獨鬥他或許還不怵,可這倆賊禿聯手攻殺,招式互補,刁鑽狠辣,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再這麼耗下去,十招之內,必敗無疑。
王掌櫃眼底閃過一絲狠絕。
跑是跑不掉了,與其被人慢慢磨死,不如拚個兩敗俱傷!
「拚著受那左邊賊禿一掌,我也要卸掉右邊那廝的胳膊,到時候豁出命去鑽林子,或許還有三成活路————」
他沒有把握能夠逃得性命,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心中計議已定,渾身氣血陡然暴漲,竟是不管不顧,中門大開,就要以命換傷。
然而,就在他準備豁出老命的剎那,左側那名原本攻勢凶猛的紅袍僧突然臉色大變,招式硬生生地在半空中一頓,整個人極其狼狽地向一旁猛地側閃。
有人?!
王掌櫃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那紅袍僧原本站立的側後方,一叢看似普通的灌木毫無徵兆地炸開。
一道黑影如同捕食的蝮蛇,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陰寒殺氣,瞬間襲來。
刀光如電!
竟然摸到了這麼近?!
王掌櫃心頭狂震,以他多年的江湖經驗和耳力,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人潛伏在側!
而那紅袍僧雖然反應極快,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一記直取要害的突刺。
可還沒等他慶幸,那抹幽暗的刀光竟在半空陡然炸裂,一分為二,刀鋒急顫,發出類似蟒蛇吐信的滲人嘶鳴!
那紅袍僧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這是什麼刀法?!
隻覺得渾身汗毛倒豎,根本來不及再做反應。
噗嗤!
血光乍現!
兩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瞬間在他胸膛上炸開,鮮血不要錢似的狂飆而出。
「啊!」
紅袍僧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跟蹌後退,手中戒刀本能地向前揮舞,死死抵住那柄詭異的細刃,才沒讓第三刀落在自己的要害。
「師弟!」
另一名紅袍僧見狀大怒,剛要舍了王掌櫃回身救援,卻被早就緩過勁來的王掌櫃一掌逼退。
「哪裡走!」
王掌櫃雖然也是一臉震驚,但手底下可不含糊,立刻反過來纏住了對手。
而直到此刻,幾人才看清那偷襲者的真容。
一身再普通不過的粗布短打,背後還掛著個半舊的背簍。
麵容冷峻,身形挺拔。
「陸————陸青?!」
王掌櫃瞪大了眼睛,甚至因為太過驚訝,連出掌的節奏都亂了半拍。
當時陸青受傷脫離隊伍,他被敵人攔住,等到交戰結束之後,擔心了好長時間。
這小子當初重傷落單,本應凶多吉少,就算運氣好沒死,這會幾也該在哪個犄角旮旯裡養傷才對。
可眼前這小子非但活蹦亂跳,甚至還練出了一手能瞞過練骨境高手的隱匿功夫,一出手就擊傷了紅袍僧?
這怎麼可能?
即便當初陸青是五梢通臂圓滿,可想要跨越練筋與練骨的鴻溝,做到偷襲重傷練骨高手————
難道這小子在這荒山裡另有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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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不及多想,眼見那重傷的紅袍僧滿臉猙獰地揮舞戒刀要拚命,隻能急吼一聲:「陸青小心!這和尚是練骨境界的武者!」
聽得王掌櫃的提醒,陸青神色未變,手中杖中刃卻握得更緊了幾分。
剛才那一刀看似建功,實則古怪。
方才那一刀,他自問蓄勢已久,又借著「六獸鎖身法」隱匿到了極近距離,以他如今的力道,理應是開膛破肚、一刀兩斷的下場。
可那鋒刃入肉三寸便如陷泥沼,那禿驢的一身皮膜肌肉緊實得像塊老牛皮,更有股古怪的反震勁力卸掉了他大半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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