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極其高明的武者曾在此處爆發過短暫而慘烈的激戰O
勁力外泄,甚至震碎了岩石表層。
一方受了重傷,且戰且退,最終拚死逃離。
而另一方————
陸青看向痕跡斷絕的另一頭。
那個占據上風的追擊者,似乎並沒有繼續深追,而是因為某種原因停下了腳步,或者轉換了方向。
實力強橫,又遭到了追殺————
陸青雙眼微眯,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秦執事之前所說的那個名字。
秦遠。
回春堂的暗子!
這種位置,又有如此身手,最後跑掉,怎麼想都和秦遠的情況吻合。
逃走之人手段極其老辣。
不僅利用地形阻斷視線,更是一路清掃痕跡,或是回填泥土,或是復位枝葉。
若是換了尋常追蹤好手,甚至是秦執事本人來了,怕是也得在這裡抓瞎,跟丟目標。
不過————
陸青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在他的眼中,這種所謂的「掩蓋」,充滿了漏洞。
人可以騙過人的眼睛,卻騙不過這山林原本的主人。
被驚擾移位長蟲,以及那空氣中即便過了許久依然殘留的一絲淡淡血腥味,對於捕蛇大成、坐擁蛇咒感知的他來說,毫無難度可言。
陸青不再遲疑,調整了一下背簍的位置,身形瞬間竄出。
奔行片刻,在一處藤蔓遮掩、位置極其刁鑽的狹小岩洞前,陸青停下腳步,並沒有仗著藝高人膽大就一頭紮進那黑的洞口。
狹窄地形,視線受阻,若是裡麵的人設有埋伏,或者布置了什麼機關,貿然闖入無異於送死。
那是愣頭青才幹的蠢事。
他在距離洞口十幾步外的一株大樹後站定,右手搭在杖中刃上,調整呼吸,平復氣血,準備直接喊一嗓子。
若是內應秦遠,自然皆大歡喜。
若是花教禿驢,這一嗓子也能讓對方現身。
打草驚蛇,未嘗不可。
沉吟片刻,陸青氣沉丹田,聲音沉穩有力,穿透力極強地送入洞中。
「洞裡的可是回春堂的兄弟?」
「在下乃回春堂弟子。」
「如今花教勢大,秦執事正在收攏殘部,集結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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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閣下傷勢嚴重,不妨隨我回營將養,大家聚在一起,總比這般孤身在外當野鬼要安全得多。」
聲音在洞壁間迴蕩,漸漸消散。
洞內沒有任何回應,仿佛那就是個空置多年的獸穴。
陸青極有耐心,紋絲不動。
二十息。
終於。
一陣略顯拖遝沉重的腳步聲,從黑暗深處緩緩傳出。
肯出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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