塊有些裂紋的牌位,木頭看著都已經朽爛發黑,也不知多久沒人打理了。
家徒四壁。
任誰看一眼,都會覺得這隻是個生活困頓的貧苦漢子的居所,絕聯想不到那位富得流油的山虎幫大檔頭身上。
「東西藏在哪?」
陸青站在門口,並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側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兩個還在打哆嗦的傢夥,聲音聽不出喜怒。
「這————」
癩頭李苦著臉,就差指天發誓:「大爺,這我們是真的不知道啊!」
「洪紹性子那是出了名的獨,平日裡就算是叫女人來這兒鬼混,那也都是蒙著眼進蒙著眼出,我倆雖然那是心腹,但這等機密,他肯定也得防著我們啊!」
旁邊的算盤劉也是點頭如搗蒜,顯然不是在撒謊。
陸青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說法。
狡兔三窟,若是什麼都讓人知道了,洪紹也就活不到今天了。
「出去候著。」
陸青擺了擺手,也沒放什麼狠話:「要是敢跑,或者是弄出什麼動靜————」
剩下的話他沒說,隻是眼神往兩人的腿上掃了一眼。
兩人瞬間明白,這是要把他們的腿打斷。
「不敢不敢!大爺您忙,我們在門口給您望風!」
兩人如蒙大赦,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順帶還要把院門給關得嚴嚴實實,老老實實地縮在牆根下,連大喘氣都不敢。
陸青並不擔心這兩人跑路。
以他如今一瞬九影步入門的速度,就算讓這兩人先跑出去半裡地,他也能在幾息之內把人像拎小雞一樣拎回來,然後順手捏碎他們的頸椎。
實力就是最大的底氣。
啪嗒。
房門關上。
屋內再次陷入了昏暗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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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邁步走入,一寸寸地掃視這間屋子。
如今,尋找藏寶之地他也算是略知一二了。
這方麵,那本從凶徒身上搜刮來的手劄裡,有著極為詳儘的記載。
牆壁敲擊聲、地板的虛實感、家具擺放的不協調處————等等記載的非常詳細。
陸青先是走到架子床邊,伸手掀開褥子,指節曲起,在床板上有節奏地敲擊。
篤篤篤。
聲音沉悶,實木,下麵沒有空洞。
他又俯下身,順著床沿摸索至床腳,檢查地麵是否有翻動的痕跡。
青磚嚴絲合縫,上麵積攢的厚厚灰塵沒有任何斷層的跡象,顯然有些年頭沒人動過了。
不在床下。
陸青並未氣餒,轉身來到牆邊,開始用步伐丈量屋內的尺寸,同時手中多了一柄匕首,時不時插入牆磚的縫隙。
若是此處有夾層,哪怕掩飾得再好,隻要有些許厚度的差異,就逃不過他的感知。
一圈轉下來毫無所獲。
看著隻是一間再普通不過的民房,沒有任何暗道,也沒有什麼夾牆。
「不在牆裡,不在地下————」
陸青眉頭微皺,走回到屋子中央。
他又檢查了那個搖搖晃晃的方桌,甚至把角落裡的那堆柴火都踢開看了一遍,依然一無所獲。
「怪了。」
陸青站在原地,摸了摸懷中那枚從洪紹靴子裡倒出來的古銅鑰匙。
既然有鑰匙,就必定有鎖。
有鎖,就必然有櫃子、箱子或者是某種容器。
可這屋子裡一目了然,根本藏不下大件的東西。
難道那兩傢夥在騙我?
這裡根本不是洪紹藏東西的地方?
「不對。」
陸青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
這屋子越是看起來不像,就越有可能是真的。
洪紹那種老狐狸,最擅長的就是反其道而行之,越是顯眼、越是看著寒磣的地方,往往就越安全。
「如果我是洪紹,我會把東西藏在哪?」
陸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閉上眼睛,腦海中將剛才看到的所有畫麵重新構建了一遍。
破門、方桌、架子床、柴堆、神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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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地之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