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秋愣了一下。
她原本以為,他會怪她隱瞞信息,會質問她為什麼不提前說清楚,甚至會因為剛才的對峙而情緒激動——畢竟換做任何一個人,突然要和最親的人刀兵相向,都難掩失態。
可他沒有,他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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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是「傲慢」之人該有的態度……不過她很喜歡。
蘇硯秋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語氣又恢復了平日的散漫。
「沒關係啊,本來這次來九龍市就隻是玩一玩而已。」
頓了頓,她的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緊繃的眉峰。
「倒是你,君夜……真的沒問題嗎?」
君夜緩緩睜開眼,搖了搖頭。
他的眼神比剛才清明了些,沒了之前的迷茫,隻剩下一種近乎固執的堅定。
「事實就是事實,這一點無法辯駁。」
「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我能想到的解決辦法,也隻剩下完成「七大罪」的目標了。」
憑藉著一個組織去改變整個世界的規則,不能說是沒有機會,隻能說希望實在過於渺茫。
畢竟魔種從剛出現算起也不過八年而已,而人類社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適應了和魔種「互存對抗」的形勢。
改變世界的規則……這目標太宏大了,宏大到連「七大罪」組織裡的乾部們都隻敢當成「虛無縹緲的理想」來提。
蘇硯秋挑了挑眉,指尖從他的眉峰滑到太陽穴,語氣帶著點調侃。
「哦?這麼有信心?」
她頓了頓,聲音沉了些。
「就算是我們這些人,也隻敢把這當成奮鬥的方向而已,畢竟單憑一個組織,要改變一整個世界的規則,難度可想而知——雖然不是完全沒機會,但希望確實渺茫。」
她不是要潑他冷水,隻是想讓他清楚,這條路有多難走。
君夜卻突然朝她翻了個白眼——那是他極少有的、帶點少年氣的動作,像在鬨彆扭。
「就不能給我打打氣嗎……」
他的聲音小了點,但蘇硯秋聽得清清楚楚。
蘇硯秋看著他這副模樣,突然笑出聲。
她俯下身,指尖輕輕點在他的額頭上,力道輕得像在撓癢。
君夜能感覺到,她的目光變了——不再是老師對學生的溫和,也不是同伴間的調侃,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認真的注視,像在確認什麼。
「不過,我相信你,君夜。」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小石子,輕輕砸進了君夜心裡。
君夜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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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還繃著的肩線,瞬間就鬆了下來。
連按住蘇硯秋手腕的力道都輕了,指尖微微蜷起,像是不知所措。
他難得地先移開了目光,耳尖悄悄紅了點但很快恢復正常。
沒再說話,隻是慢慢鬆開手,轉身從沙發上站起來,朝著另一邊的「血荊棘」走過去。
「血荊棘」剛才還在沙發上偷偷觀察他們,見君夜突然走過來,嚇得趕緊把嘴裡的「食物」咽了下去,差點沒噎著。
她猛地坐直身體,雙手背在身後,裝作一副「我什麼都沒乾」的樣子,可耳尖的紅色卻藏不住——剛才她偷偷盯著君夜看的樣子,該不會被發現了吧?
君夜在她麵前站定。
他比她高一個頭還多,更別說她現在還坐在沙發上,低頭看她時,得微微彎腰。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指尖還帶著點未退的涼意。
「還沒正式自我介紹過,我叫君夜。謝謝你剛才救了我,「血荊棘」。」
要不是「血荊棘」突然衝出來,用她的魔器救下了他,甚至露出了一張底牌,他可能已經被自己的父親砍成兩半了吧?
當時情況緊急,這會兒才算正式道謝。
「血荊棘」聽到完救了我」三個字不由得移開了目光。
她本來還在心裡吐槽他「自暴自棄」「裝深沉」,可被他這麼鄭重地感謝,倒突然不好意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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