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義,而是愚蠢了。」
「郭襄祖師沒教過我們這些,師父也沒教過我們這些。」
「我們峨眉派最是尊師重道,師父和祖師沒教我們的,必然有她們的道理,我們自然也是有樣學樣,別教壞了孩子。」
這一番話出口後,絕緣師太表情一陣古怪,似乎是沒想到「尊師重道」還能用到這上麵。
沉寂了十餘息後,滅絕師太緩緩收斂心神,重新恢復了平日裡的冷肅與果斷。
「接下來的時間,少安才是我峨眉最重要的事情。」
「他既然說那和氏璧能夠助他儘早凝聚神花,那麼往後沒有什麼必要的事情,任何人都不得去打擾他。」
絕塵師太點頭道:「我明白。」
「稍後我便下令,讓所有弟子平日中無事不得隨意前往西苑那邊,若有違者,門規處置。」
滅絕師太「嗯」了一聲,旋即又補充道:「不隻是尋常弟子,便是門中執事、長老,也同樣如此,除非少安主動出關,或是山門遇見大事,否則誰也不準驚擾於他。」
絕緣師太也正色道:「我會親自盯著,不會讓下麵的人亂來。」
見二人都明白輕重,滅絕師太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幾分。
隻是那眼底深處,依舊殘留著一抹難以散去的憂色。
她很清楚,峨眉未來能否在這一場大勢之中立足,甚至整個大魏國能否在將來的風波裡保全下來,很大程度上,都要落在顧少安身上。
而她們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不去拖後腿。
轉眼間,半年時間悄然而過。
隨著秋意散儘,峨眉山上也是漸漸染上了幾分冬日將至的肅冷之意。
山間晨霧愈發濃鬱,草木之上時常可見白霜凝結,放眼望去,天地之間仿佛都多了一層淡淡的清寒。再過些時日,便又是年底了。
而這半年裡,峨眉上下也的確如滅絕師太當初所言那般,極少有人前往西苑附近。
即便偶有弟子路過,也都隻是遠遠繞開,不敢有半點靠近。
整個西苑,像是與外界隔絕了一般,靜謐得隻剩下風聲、葉聲,以及那若有若無的天地氣機流轉之意。
西苑旁邊的幽靜的樹林之中,顧少安正盤膝坐於蒲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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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古木環繞,枝葉交疊,雖已臨近寒冬,可山中草木茂盛,依舊將這一方天地遮掩得頗為幽深,唯有些許日光透過枝葉間的縫隙灑落下來,在地麵投下一片片斑駁光影。
顧少安雙目微閉,神情平靜,整個人宛如老僧入定一般。
可若仔細看去,便能發現此刻他周身丈許之內,空氣竟是在以一種極其細微的頻率輕輕扭曲著。
而在他的雙手之間,赫然正懸浮著那一塊和氏璧。
溫潤古拙的玉璧在半空之中緩緩旋轉,表麵流光浮動,隱隱有一層似霧非霧、似霞非霞的瑩潤光華流轉不休。
伴隨著和氏璧的旋動,周遭天地之間,一縷縷肉眼幾乎難辨的天地之力,正被不斷地牽引而來。
那些天地之力初時還顯得頗為散亂,可在進入和氏璧周圍後,卻像是經過了某種奇異力量的洗鏈與提純一般,迅速變得精純而溫和。
隨後,絲絲縷縷地沒入顧少安體內。
若是有人能夠內觀顧少安此時體內的情況,便會發現,在這半年多的時間裡,借著和氏璧源源不斷煉化天地之力的幫助,顧少安自身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其周身經脈之中,罡元雄渾浩蕩,流轉時好似大江奔湧,偏偏又不見半分狂暴之意,反而圓融自然到了極致。
而比起罡元的變化,更為驚人的,還是他上丹田中的景象。
此時此刻,顧少安上丹田泥丸宮內,原本由精神能量不斷凝聚而成的那一枚神種,早已不復昔日初成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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