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剛用力推了推大門,卻尷尬地發現,任憑自己力氣再大,那扇厚重的鐵門卻紋絲不動。
他撓了撓頭,粗聲粗氣地說:「這門……好像打不開。」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不過當初為了方便運輸,這門設計的是裡外都能開的,我拉一下試試。」
換了個發力方向,雷剛雙臂肌肉賁起,低喝一聲,鐵門終於被緩緩拉開一道縫隙。
隻是門後的景象,卻與兩人想像中的場景截然不同——
外麵沒有天空,沒有道路,隻有一片近乎凝固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仔細看去,那竟是一張由無數深綠色色藤蔓混雜無數雜草虯結而成的巨網。
藤蔓粗如成人手臂,表麵布滿瘤節與尖刺,層層疊疊、縱橫交錯,配合那無孔不入的雜草,將整個門洞封得嚴嚴實實,宛如一道厚實的屏障,難怪雷剛剛才推不開。
在巨網的嚴密遮蔽下,隻有些許極其細碎的血紅色光線,勉強從藤蔓縫隙間漏進來,在雷剛厚重的防護服上投下斑駁破碎的光影,將他映得如同困在蛛網中的囚徒。
看來,金輝冶煉廠早就被這些瘋狂滋生的變異植物徹底吞沒了。
那些變異雜草瘋狂生長,竄到了七八米的高度,形成一片令人絕望的綠色植物網。
他們之前之所以不受變異植物的侵害,完全是因為二樓足夠高罷了,甚至還能隨手摘取那些蔓延至窗口的變異雜草作為食物。
雷剛盯著攔路的植物網,眼中凶光一閃,握緊大刀的手腕一擰,沉腰發力,刀鋒帶著沉悶的風聲,徑直朝著巨網最粗的那根主莖幹劈了過去!
「嗡——!」
刀鋒與堅韌無比的莖幹碰撞的剎那,竟發出金鐵交鳴般的震響!
反震之力順著刀身傳來,震得雷剛手臂一陣發麻。
他定睛看去,心下微沉——小臂粗的深綠莖幹上,隻留下一道不深的刀口。
下一刻,乳白色的、粘稠如膠的汁液,順著刀口緩緩滲了出來,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植物清香。
唐雙遠見狀,立刻出聲叫住了準備繼續揮刀的雷剛:
「雷大哥,等一下!」
他快步上前,目光落在那滲出的白色汁液上:「我先收集點藤蔓汁液,看看有沒有什麼特殊效果,萬一以後用得上。」
之前採集鼠血時,因為變異老鼠的騷擾,報廢了幾根採血管。
但用來裝這種植物汁液,倒是正好。
他動作麻利地取出損壞的採血管,小心接取了些許乳白汁液。
汁液極為粘稠,流動緩慢,在昏暗光線下泛著詭異的啞光。
收集完畢,唐雙遠用密封袋將採血管仔細包好,塞進腰間工具包:
「好了,雷大哥,繼續吧。」
雷剛點點頭,這次卻學乖了,不再跟那根難啃的主莖硬碰硬。
他轉而揮刀,朝著周圍相對細軟的雜草和較細的枝條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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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啦——!」
刀光閃動,碎葉紛飛。
然而,門外植物的密集程度遠超想像。
即便雷剛全力劈砍,刀鋒所及之處,也隻勉強在密不透風的植被牆上,開闢出一條寬不足一米、向前延伸不過兩三米的狹窄小徑。
前方,依舊是望不到盡頭的、無聲搖曳的深綠草浪。
看著雷剛仍不死心、還想繼續往前硬闖的背影,唐雙遠嘆了口氣,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凝重:
「雷大哥,回來,我們不能再繼續往前了,容易遇到危險。」
他們的動靜已經太大了。
唐雙遠耳朵微動,清晰地捕捉到周圍草叢深處傳來的、越來越密集的窸窸窣窣聲。
那絕不是風吹草動,而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陰影中快速移動、悄然合圍。
在這完全陌生的植物迷宮裡,一旦被那些隱匿的捕食者偷襲,後果不堪設想。
雷剛聞聲回頭,眼中滿是不甘,握刀的手背青筋凸起,顯然不願就此止步:
「袁老弟,我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難道就那麼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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