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裡蘊含的冰冷殺意和絕對的力量碾壓,讓剛剛穩住身形的王龍三人瞬間汗毛倒豎,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們死死盯著那翻滾的黑霧,全身肌肉緊繃如鐵,靈力瘋狂運轉,做好了拚死一搏的準備!
然而,就在這令人窒息的肅殺氣氛中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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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團劇烈翻騰的暗黑霧繭,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驟然停止了搏動。
緊接著,如同退潮般急速坍縮、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清冷的晨光重新灑落,照亮了演武台中央。
李葬好端端地站在那裡,猩紅長袍纖塵不染,銅錢麵罩下的表情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被打擾的無奈?
他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猩紅袖袍帶起一陣微風,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隻是眾人的錯覺。
「哎喲~王教官,你們這是乾什麼呀?」
李葬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慵懶腔調,帶著點無辜的埋怨,
「怎麼緊張兮兮的?道爺我不就……稍微沉浸了一下下嘛~」
王龍捂著氣血翻騰的胸口,驚疑不定地看著眼前這個正常的李葬,又看看地上殘留的能量痕跡和自己破碎的岩石鎧甲,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
「這……這就看完了?不對啊……」
他喃喃自語,總覺得哪裡透著詭異。
按照以往的經驗,李葬一旦沉浸到這種程度,沒個把小時根本出不來,而且出來時要麼瘋瘋癲癲,要麼魔氣森森……絕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平靜!
黃佗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心有餘悸地喘著粗氣,聞言連忙點頭附和,試圖壓下心中的恐慌:
「是……是啊,老王!道爺不看小說了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別琢磨了!趕緊的,盯著那群小崽子訓練去!再磨蹭他們真完不成那『死亡指標』了!」
他拉著還有些愣神的王龍和張教官,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演武台,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王龍被黃佗拽著走,卻忍不住頻頻回頭,目光死死鎖在李葬那抹猩紅而平靜的背影上。
那股揮之不去的、如同芒刺在背的違和感,越來越強烈。太安靜了……安靜得反常!這不像剛經歷過小說侵蝕的樣子……
遠離喧囂的集訓營外圍,一條清澈見底、潺潺流淌的林間小溪旁。
李葬那看似悠閒的步伐猛地一頓!
挺拔的身軀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噗——!」
一大口粘稠、暗紅、仿佛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如同壓抑許久的火山熔岩,猛地從他口中狂噴而出!
鮮血濺落在溪邊光滑的鵝卵石和清澈的水流中,如同盛開的妖異血蓮,迅速暈染開一片刺目的猩紅!
「咳……咳咳咳……」
李葬單手死死撐住旁邊一棵老樹的樹乾,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深深陷入粗糙的樹皮中,爆出根根青筋!
劇烈的咳嗽撕扯著他的肺腑,每一次喘息都帶著破舊風箱般的嘶鳴。
銅錢麵罩下,那張本就蒼白的臉此刻更是褪儘血色,如同金紙,豆大的冷汗瞬間浸透了額發,順著下巴不斷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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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起頭,猩紅的眼眸中燃燒著被愚弄的暴怒和刻骨的戾氣,死死盯著虛空,仿佛在凝視某個無形的存在,聲音因極致的痛楚和憤怒而嘶啞扭曲:
「好……好你個古月方源!夠陰!夠毒!在書裡……還他娘的給道爺我留了這麼一手陰招!」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碾磨著血沫迸出,帶著濃烈的血腥氣。
喘息稍定,他眼中厲色一閃,猛地將手伸進猩紅袖袍!
再抽出時,那本暗黑色的古樸書籍已然被他狠狠攥在掌心!
書封上那隻暗紅色的圓蟲圖案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不安地微微扭動。
李葬不再猶豫,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將那本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書籍摜在溪邊鬆軟的泥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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