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振、武德營指揮使之侄韓闖…………取武庫兵械,令將門子弟率護院分守側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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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間,光祿寺少卿林大人之子林慍,曾出言倡『開倉散糧,以安災民之心』,然語出之際,遭賈璟立時駁斥,言……李昀遂退後,不復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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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永昌伯幼孫陸文啟,聞密道之說,即扯其表兄袖口連呼『速走』,幾欲奔門而出……東城兵馬司副指揮使之子趙襄,亦握拳頻催管事引路先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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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家遠房子弟賈璟,初時靜觀,未顯慌亂,待密道之議起,人心浮動之際,方起身陳詞,剖析利害。言明『棄莊而走,反陷絕地』,眾人聞之,躁動漸平……後裴鳴玉下令封道,亦未見其再置一詞,坐回原處,神色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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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眾人,或兩股戰戰,倚柱難立;或麵白唇青,喃喃念家;亦有三五人聚作一團,交頭低語,然無一敢挺身主事。」
「綜此種種,當堂三十七人,臨變之態,盡在於此。」
待左側那人稟報完畢,書房內一時靜極。
中年文士目光垂落,心內如明鏡映照。
災民驚變,本意正在察看將門子弟的風骨,刀兵將至時,誰有膽色站出來力挽狂瀾,誰又能聽令而行。
而隨後透出的「密道」風聲,則是另一重考量,生死逼至眼前,最能驗出文官子弟的心性與見識,是慌亂欲逃,還是能在電光石火間辨清利害,穩得住人心。
此次事件固然是一個幌子,但是在場子弟的反應卻是真的……
思索完畢後,中年文士將宣紙摞攤開,當著右側那人的麵抽出四張連續的白紙。
這是他之前的吩咐,讓此人按照順序收好各家子弟所作的試稿。
「這四張紙上的詩,是誰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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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側那人在心中默念姓名片刻後,雙手抱拳:「前三張皆是賈璟所寫,最後一張為裴鳴玉所寫。」
中年文士微微一笑,覺得有趣。
初時翻閱到前三首詩時,他還以為是某位子弟文思泉湧,一連寫下三首,可翻到第四張時,卻發現和第一張紙上所寫之詩一模一樣,可字跡卻截然不同……
恐怕,裴鳴玉的詩是賈璟幫忙作的,她再謄寫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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