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承越一早就把幾個朋友叫到茶樓包間,愁眉苦臉地商量對策。
今天陽光正好,一行人占據了四樓靠窗戶的一處絕佳位置,能夠將整條街儘收眼底。
肖承越連桌上剛沏好的茶,都沒有心思喝,愁眉苦臉地對眾人嘆氣,
「你們說,這事鬨的,就當年我爸媽隨口說的一件事,現在林家人當真的,現在非要上門談婚事」
「越哥,乾脆我們埋伏在你家門口!隻要林家人一來,我就帶人把他們『請』走!」
性子最急躁的趙建設「啪」地一拍胸脯,胳膊上的肌肉都繃了起來,一臉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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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哥,這有啥好愁的!我明天就帶人一早埋伏在你家門口,隻要林家人敢來,我就把他們客客氣氣『請』走」
肖承越立刻搖頭:「不行!違法亂紀的事,咱可不能乾。」
要真鬨大了,到時候更難收場。
一旁的李超英摸了摸下巴,眼珠轉了轉,湊過來出了個歪主意,「那……要不你裝個二流子?」
他一邊說一邊比畫,「穿件破洞的褂子,嘴裡叼根菸捲,說話帶臟字,隨地吐個痰,沒事說點自己愛打老婆,把那林家姑娘嚇退」
「你這主意更不靠譜!」有人立刻反駁,「萬一人家隻圖錢了」
一句話堵得李超英啞口無言,眾人也紛紛陷入沉默,包間裡隻剩下茶水沸騰的細微聲響,氣氛愈發沉悶。
肖承越靠回椅背上,重重地嘆了口氣,隻覺得心頭壓著一塊石頭,沉甸甸的喘不過氣。
這時,一直靠著窗邊慢悠悠喝茶的王平放下茶杯,「要不……你也學你哥?」
他看著肖承越的眼睛補充道,「你不是一直想出國留學嗎?乾脆一去三五年,林家姑娘耗不起,自然就會放棄這門婚約了。」
肖承越聞言眼神猛地一亮,出國留學本就是他的心願,隻是一直沒下定決心,如今倒成了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既不用違背心意娶一個不認識的人,也能去追求自己的理想,似乎真的可行。
「對了,承越」王平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你到底見過那個林家姑娘嗎?說不定人家性子挺好,你們能談得來呢?」
肖承越一愣,隨即嗤笑一聲,差點把剛剛喝下去的茶給噴出來,帶著幾分譏誚與篤定,「沒見過,但聽說過,是個『醜八怪』。」
「你想呀,我哥那麼厲害的人,到現在都不敢回來,你說,這姑娘的長得多嚇人?」
肖承越到現在還能記得,慧敏姐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以及薑慧玲一回來,各種消毒水全部用上和他說著林家那姑娘不僅有病,還很醜。
「話也不能這麼說。」王平卻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幾分不認同。
「萬一傳言不準,人家姑娘其實長得像天仙一樣呢?到時候你豈不是虧大了?」
肖承越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大笑著放下茶杯,「王平,要是她真是天仙一樣的人物,我就親你們家那頭驢的屁股!」
肖承越話裡話外都透著對林清兒的鄙夷與否定。
「王平,要是她真是天仙,我就親你們家驢屁股!」肖承越不屑的說道。
「承越哥,」王平忽然指了指窗外,嘴角微揚,「要是那姑娘長成那樣,你估計就捨不得退婚了吧」
眾人順著方向望去,
隻見街角陽光正好,林清兒穿著淡藍色連衣裙,手捧一束雛菊,笑意盈盈地從花店走出來。
髮絲微揚,眼眸清澈,像春日裡最溫柔的一縷風。
她又走進布店,透過玻璃窗,能看到她認真挑選布料的模樣,仔細挑了淡藍色格紋的窗簾和同色係桌布。
肖承越怔住了。
耳邊仿佛響起鄧麗君那首《甜蜜蜜》,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溫柔的旋律在心頭縈繞,揮之不去。
他今年二十二歲,血氣方剛,從未對哪個姑娘動過心。
可此刻,心跳卻莫名快了一拍。
「回神了,承越!」王平推他一把,「人都走遠了。」
肖承越猛地清醒,耳根微紅。
「要不……直接跟人家姑娘說實話?」王平認真道,「躲不是辦法。如果她非認死理,你就真出國去。反正你早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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