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在一個帶木輪的鐵架上,還有一個垂直向上的金屬條。
「那是什麼東西?」有人發出了疑問。
回答他的,是一根根槍管冒出的熾熱火光,連綿不斷的槍聲伴隨著清脆的哢噠聲,濃鬱的硝煙隨之冒出。
如狂風驟雨般的子彈潑灑向人群,前排的人像被鐮刀割倒的稻草般齊刷刷倒下,中彈者身體扭曲著向後拋飛,血霧在月光下飄散。
彈匣打空,一旁的副射手迅速拔下空彈匣,卡入新的彈匣,整個過程不到四秒。
第二波彈雨襲來。
金屬風暴再次掃過整條街道,還活著的人開始四散奔逃。
但街道太窄,兩邊房屋的門窗又早已經被封住,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打開,他們隻能向後亡命奔逃或者躲在柱子等掩體後。
但木製的掩體又怎麼可能擋住機槍的掃射?
三分鐘後,街道上再也看不見任何站著的身影。
建元站在槍管微微冒紅的機槍旁,目光掃過那些屍體和呻吟的傷者,揮了揮手:「過去補槍,確保沒有活口。然後就可以叫輔助隊的人過來洗地了。」
他頓了頓,道:「唐人街四周可能還有殘存的鬼佬,甚至說從哪些犄角旮旯的地方溜進來了。
補完槍後記得四處巡邏巡邏,免得有漏網之魚。」
「那些僥倖逃跑的要追上去宰了嗎?」有人問。
建元想了想,最後搖了搖頭:「沒必要,那些鬼佬膽子都嚇破了,目前還是把唐人街守好最重要。」
「是!」
死士們踏過血泊,左輪擊錘被扳開的哢噠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接著是短促的槍響。
————
稍早一些,市場街。
何西阿和謝爾曼帶領的隊伍停在了街道正中央,他們的對麵,六十碼開外,一群倉促集結的白人男子堵住了去路。
那景象實在稱不上軍隊:有人襯衫扣子係錯,有人隻穿著單隻靴子,有人滿臉通紅渾身酒氣,甚至有人拄著前膛槍桿喘得直不起腰。
他們鬆散地站成三四排,像一道參差不齊的籬笆,但手中武器卻對準了來者。
謝爾曼眯起眼睛,目光掃過對麵的人群,道:「舊金山的城市衛隊都派出來了?看來市長先生有些不歡迎我們啊。」
「這就是舊金山乃至全加州第一支民兵組織?」
何西阿挑了挑眉,「怎麼人數這麼少?我記得它不是有一個大型連的規模嗎?」
「估計是臨時叫來的,畢竟民兵可不像正規軍有固定的駐地,除了每周兩次的訓練外,其他時間他們是裁縫、木匠、酒館老闆。
能在這個鐘點湊出這幾十號人,已經算我們的市長先生有本事了。」
謝爾曼深吸一口氣,大喊道:「以加利福尼亞州州長兼州民兵總司令,約翰·比格勒閣下的名義,我,威廉·特庫賽·謝爾曼上尉,受命率州屬武裝力量進入舊金山,以平息暴亂、恢復法治!」
「舊金山城市衛隊作為加州民兵編製序列的一部分,此刻阻攔州屬武裝的行為,已構成違抗軍令、妨害公務、並涉嫌協助叛亂。我命令你們:立即放下武器,讓開道路!」
對麵人群中走出一位身材高大、穿著深色獵裝的中年白人。
他高聲道:「我是唐納文・惠靈頓,舊金山城市衛隊的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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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舊金山沒有暴亂,隻有市民在行使憲法賦予的自衛權。這裡不需要外來軍隊,請你們從哪裡來回哪裡去吧。」
何西阿湊近謝爾曼耳畔,道:「沒必要再費口舌了,謝爾曼先生。對麵隻有六十人,五分鐘,我的人就能清空這條街。」
謝爾曼皺眉:「我在意的不是這些人,是警戒委員會,他們才是韋伯手裡真正的刀子。
如果衛隊隻是拖延時間的誘餌,等我們和他們交火時,門羅帶著幾百暴民從側翼或者後麵殺出,我們會很被動。」
何西阿微微一笑,道:「如果是這個問題的話,謝爾曼先生,您暫時不用擔心警戒委員會。」
「我在舊金山有一些朋友,我以州長授權的名義,讓他們去幫我們去招待警戒委員會的先生們了。」
話音剛落,遠處的街巷中,赫然傳來了密集的槍聲。
那不是零星交火,而是持續不斷的齊射,中間夾雜著隱約的慘叫聲。聲音在夜風中飄蕩,讓市場街上的所有人都側耳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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