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得王夫人這番言語,薑雲隻覺心頭怒火直往上湧。
這般寵溺寶玉,竟到了事事皆要順其心意的地步!
王夫人麵上瞧著慈眉善目,心底卻是最是偏狹惡毒的。
昔年讀那原著時,薑雲便已瞧出她這副嘴臉。
你看那上座的賈母,也隻是以目光相求,未曾直言開口,偏你王夫人這般猴急,巴巴地便替寶玉討要起來!
真當你的寶貝兒子是金枝玉葉,旁人都該圍著他轉不成?
「嗬嗬……」
一聲輕笑自唇間溢出,配著黛玉這副嬌柔身段,聲線清泠悅耳,宛若銀鈴搖響。 看書就來,.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堂中眾人忽見林妹妹忽而發笑,皆是一愣,竟不知她心中所思。
卻見黛玉抬眸,目光直直望向一旁的王夫人,麵上依舊凝著幾分淺淡笑意,語氣溫婉卻字字清晰:
「聽聞舅媽素日裡吃齋念佛,一心向佛?」
眾人驟聞此問,心中皆是好奇,不曉她為何突然提及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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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驚訝的莫過於王夫人,雖心中滿是疑惑,可吃齋念佛本非什麼隱秘事,隻得微微頷首。
麵色依舊寡淡,瞧著竟如古井無波一般:
「正是。我也隻求日日誦經,為老祖宗祈福,為賈府求個風調雨順,闔家平安順遂罷了。」
說得倒冠冕堂皇!
薑雲心中冷笑,王夫人話音未落,繡口便又輕啟,語氣依舊平和:
「既舅媽心善向佛,那玉兒近些時日身子不甚爽利,想來是先天不足的舊症又重了幾分,不知舅媽可否為玉兒專念幾日經,替玉兒祈福消災?」
此話一出,王夫人麵色陡然一滯,堂中眾人亦是麵露愕然。
細細想來,黛玉這要求倒也不算過分,既吃齋念佛本是為家人祈福,那為府中姑娘祈福,本也是分內之事。
如今黛玉舊症復發,先為她祈福,讓身子早愈,原是最要緊的。
可這話聽在王夫人耳中,卻字字皆是針鋒相對,分明是故意刁難。
她那張本就寡淡的臉,此刻更添了幾分素白,瞧著愈發沉鬱。
薑雲目光定定望著王夫人,隻等她的答覆。
王夫人似也察覺到堂中眾人的目光皆聚在自己身上,沉默半晌,才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平淡:
「素日裡我在府中誦經,原也有替玉兒祈福的心意,隻是玉兒素日裡身子弱,少出屋,故而不知罷了。」
說罷,王夫人便又緘默不語,麵孔依舊寡淡無波,竟真如那庵中尼姑一般,仿佛不為外物所動。
說的倒是好聽!
可是我要的;
豈是這般敷衍的回答?
薑雲心中冷笑更甚,這王夫人,當真是令人厭惡至極!
方才讓我為你那寶貝兒子舞劍取樂,你倒是巴巴地催著、求著。
如今我不過讓你為我念幾日經,你便這般推三阻四,還裝作聽不懂的模樣?
她豈會真的聽不懂,不過是故意裝糊塗罷了。
想來此刻,她心中指不定如何記恨自己。
雖說王夫人表麵上對黛玉還算過得去,可私下裡,那見不得人的小動作卻是數不勝數。
想當初黛玉初入賈府,才剛與賈母一眾親人相見,哭別了舟車勞頓的苦楚。
王夫人便突然當著眾人的麵問王熙鳳月錢的事,隨後又提府中綢緞,輕飄飄一句「隨便挑些」,便讓下人給黛玉裁幾件衣裳。
彼時黛玉初來乍到,眾人尚未來得及親熱,她便急著提月錢、說綢緞,那話裡話外的輕視,明眼人豈會瞧不出?
更不必說原著中日後暗中換黛玉湯藥的齷齪事,這般陰私的小動作,她做的可不算少!
黛玉本就蕙質蘭心,聰慧敏悟,王夫人這番心思,她豈能毫無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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