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相信我!」趙雲對林薇快速而堅定地交代一句,甚至來不及去牽馬,身形一動,已如一道離弦之箭,又似撲食的蒼鷹,朝著王嬸所指的方向疾奔而去。他的速度極快,腳步踏在青石板上幾乎隻留下淡淡的殘影,幾個起落間,那靛藍色的身影便已消失在街道盡頭,那份爆發力與敏捷,遠超常人想像。
林薇緊緊攥著拳,指甲深陷入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形印記,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她依言沒有追出去,知道自己跟去隻會成為累贅,分散趙雲的注意力。她強迫自己冷靜,轉身用力扶起幾乎崩潰的王嬸,將她半扶半抱地弄回醫館,讓她坐在椅子上,又倒了杯水給她,儘管自己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杯子。但整個人如同繃緊的弓弦,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無盡的煎熬。她不停地望向門外,耳朵豎起著,捕捉著遠處的任何一絲動靜,心中瘋狂地祈禱著,祈禱那個挺拔如山嶽的身影,能帶著她平安無事的小蝶歸來。
時間仿佛凝固了,每一息都漫長如年。醫館內寂靜得可怕,隻有王嬸壓抑的啜泣聲和李醫官等人擔憂的沉默。
與此同時,西郊廢棄磚窯外。
小蝶被一個滿臉橫肉、眼角帶著刀疤的漢子粗暴地夾在腋下,小丫頭嚇得連哭都哭不出聲了,隻是瑟瑟發抖,小臉慘白。另外四個匪徒跟在旁邊,警惕地張望著。
「大哥,這丫頭細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肯定能賣個好價錢!」一個瘦高個、賊眉鼠眼的匪徒諂媚地對刀疤臉說道。
刀疤臉獰笑一聲,露出焦黃的牙齒:「等拿了贖金,咱們就去投黑山軍,吃香喝辣……」他話音未落,眼角餘光瞥見一道靛藍色的身影以驚人的速度逼近,心中警鈴大作。
「什麼人?!」刀疤臉厲聲喝道,同時將小蝶往身後一藏,抽出了腰間的砍刀。
趙雲在距離他們十步之外驟然停步,身形穩如磐石。他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被挾持、嚇得渾身發抖的小蝶,眼中寒意驟盛,周身散發出的冰冷殺氣讓這幾個亡命之徒都感到脊背發涼。「放開她。」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凜冽的殺意,仿佛來自九幽之下。
「哪來的不知死活的東西,敢管爺爺們的閒事!」刀疤臉心中雖驚,但仗著人多,舉刀就向趙雲劈來,刀風呼嘯,頗有幾分力氣,顯然是個慣犯。
趙雲甚至沒有拔劍。在刀鋒即將臨身的瞬間,他身形微側,如同柳絮拂過,輕巧地避開了這勢大力沉的一刀。同時,右手快如閃電,用連鞘的長劍精準無比地反手重重擊在刀疤臉握刀的右手腕骨上。
「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傳來。
「啊——!」刀疤臉發出殺豬般的慘嚎,砍刀「哐當」落地,他抱著詭異彎曲的手腕痛得滿地打滾。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另外四人見狀,又驚又怒,發一聲喊,揮舞著棍棒柴刀一擁而上,試圖憑藉人多勢眾將趙雲亂刃分屍。
趙雲眼神冰冷,不見絲毫慌亂。他腳下步伐變幻,身形如遊龍穿梭,在雜亂無章的棍棒刀影間從容閃避。手中的連鞘長劍化作一道道殘影,點、挑、劈、掃,每一下都精準無比地擊中對方的手腕、肘關節、膝彎等脆弱之處,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花哨,卻效率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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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個匪徒被劍鞘點中胸口膻中穴,頓時呼吸困難,癱軟在地。
「啪!」又一個被掃中膝窩,慘叫一聲跪倒在地,抱著腿哀嚎。
第三個試圖從背後偷襲,被趙雲仿佛腦後長眼般,反手一劍鞘抽在臉頰上,頓時口噴鮮血,帶著幾顆碎牙暈死過去。
第四個見勢不妙,轉身想跑,趙雲身形如鬼魅般追上,劍鞘在他後頸輕輕一敲,那人便軟軟倒地。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之間,四個手持兇器的匪徒已全部倒地失去反抗能力,隻剩下痛苦的呻吟。
那個最初被擊碎手腕的刀疤臉,掙紮著用左手從懷裡掏出一把簡陋的、顯然是自製的手弩,麵目猙獰地對準了被趙雲護在身後、剛剛脫離挾持還在發懵的小蝶,扣動了扳機——他自知逃生無望,竟想拉個墊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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