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無忌在一旁聽得心頭發酸,他不知她心中竟有如此深重的怨恨。
然而,麵對殷離近乎歇斯底裡的控訴,趙沐宸的表情依舊沒有絲毫變化。
他隻是靜靜地聽著,等她吼完,才淡淡地開口。
“說完了?”
殷離一愣,仿佛用儘了全身力氣,隻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用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他。
“我對你的過去不感興趣,也不想知道天下的男人是好是壞。”趙沐宸的語氣依舊平淡如水,“我隻問你,你想不想恢複容貌?想不想活下去?想不想……變得比現在強一百倍?”
“什麼?”殷離呆住了。
恢複容貌?
活下去?
變得更強?
這……這怎麼可能?
自從練了千蛛萬毒手,她就知道,自己這輩子都與“美貌”二字無緣了。至於性命,師父金花婆婆也曾說過,此功霸道,有傷天和,能活多久,全看天意。
至於變得更強……她現在已經覺得,自己足夠強了。
趙沐宸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那是一種成年人看待幼稚孩童的眼神。
“你所謂的強,不過是些上不得台麵的毒功罷了。碰到真正的高手,就像剛才那三隻蒼蠅一樣,連給我撓癢的資格都沒有。”
這句話,說得極不客氣,卻讓殷離無法反駁。
是啊,她引以為傲的毒功,在這個男人麵前,恐怕連讓他皺一下眉頭的機會都沒有。
“給你一個選擇。”
趙沐宸伸出一根手指。
“跟著我。我可以幫你散去體內的毒功,讓你恢複原來的樣貌。另外,再教你一門真正的上乘武功,保證你日後的成就,遠在你那個什麼金花婆婆之上。”
轟!
這番話,如同九天神雷,在殷離和張無忌的腦海中同時炸響!
張無忌驚得目瞪口呆。
散去毒功?恢複容貌?傳授上乘武功?
這……這是何等的手筆!何等的自信!
江湖上誰不知道,這種邪門毒功一旦練成,便與自身經脈氣血融為一體,想要散去,幾乎等同於廢掉全身武功,甚至有性命之憂!
可他聽此人的口氣,卻好像隻是做一件吃飯喝水般簡單的小事!
而殷離,更是徹底陷入了巨大的衝擊和掙紮之中。
恢複容貌……
這個念頭,就像一顆被埋在心底最深處的種子,瞬間破土而出,瘋狂生長!
哪個女孩不愛美?
她也曾是個清秀美麗的少女,若不是被命運逼迫,她何嘗願意變成今天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樣?
午夜夢回,她也曾撫摸著自己坑窪醜陋的臉頰,默默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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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可是要她放棄自己賴以生存的千蛛萬毒手,去相信一個男人?一個剛剛見麵,言語輕浮,霸道無比的男人?
這讓她如何能夠做到?
她的眼神劇烈地閃爍著,恐懼、渴望、懷疑、掙紮……種種情緒在她眼中交織成一張複雜的大網。
牛棚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山風從破洞的牆壁吹過,卷起幾根乾草,發出“簌簌”的聲響。
遠處的山林裡,傳來幾聲淒厲的鳥鳴,給這死寂的黃昏,又增添了幾分蕭索。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個尖銳而怨毒的聲音,如同利劍一般,劃破了這片寧靜!
“師太!各位武當派的前輩!就是他們!”
這聲音,正是剛剛狼狽逃竄的衛壁!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邀功的諂媚。
“那個穿粗布衣服的男人,還有他身邊的一男一女!他們……他們殺了昆侖派的弟子!還……還把我們三人打成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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