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楊逍,光明左使,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在這一刻,選擇了屈服。
不是因為趙沐宸的言語,而是因為那無可匹敵的實力,以及那如同烏雲壓頂般,即將到來的滅教之災。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呃……”
一聲痛苦的悶哼,從楊逍身後傳來。
隻見一直強撐著站在那裡的楊不悔,忽然俏臉煞白,毫無血色。她的身體晃了兩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就朝著堅硬的青石地麵倒了下去!
“不悔!”
楊逍臉色劇變,一顆心瞬間揪緊!他想也不想,猛地轉身就要去扶。
可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在楊不悔身體傾倒的那一刹那,一道殘影仿佛撕裂了空間,瞬間從原地消失。
“呼——”
一陣勁風拂過楊逍的臉頰。
他伸出去的手,撈了個空。
等他再次定睛看去時,趙沐宸那高大如山的身影,已經穩穩地站在了他剛才的位置上,一隻強健有力的臂膀,已經將楊不悔柔軟的腰肢攬住,把她整個人都抱在了懷裡。
整個過程,快到在場的所有人都沒看清他是怎麼動的!
五散人和韋一笑的瞳孔,齊齊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這是什麼速度?!
這已經不是輕功的範疇了!這簡直是瞬移!
楊逍也是心頭狂震,但他此刻根本顧不上震驚,所有的心神都係在了女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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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悔!你怎麼了?”他一個箭步衝上前,急切地問道。
懷中的楊不悔,此刻雙目緊閉,柳眉緊蹙,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一張小臉痛苦得皺成了一團,仿佛正在承受著巨大的折磨。
“是……是那個禿驢!”楊逍伸手探了一下女兒的脈搏,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那日偷襲她的那個灰袍僧人,在她體內留下了一道陰寒的內勁,這丫頭以為沒事,沒想到……”
他話語中充滿了自責和焦急。他是當世頂尖高手不假,但醫術卻並非他所長。麵對這種詭異的內傷,他也是束手無策。
“怎麼辦?這可如何是好?”周顛急得抓耳撓腮,“咱們這些人,都是殺人的祖宗,哪一個是救人的菩薩?”
韋一笑也是眉頭緊鎖。他雖因修煉寒冰綿掌而精通寒性內功,但那是用來傷人的,不是用來救人的,貿然出手,隻怕會弄巧成拙。
整個小院,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剛剛才因為趙沐宸的出現而看到一絲曙光的明教高層們,轉眼間又被楊不悔的傷勢搞得焦頭爛額。六大派圍攻在即,主心骨楊逍若是因女兒之事亂了方寸,那這仗也不用打了,直接抹脖子算了。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一個平靜而有力的聲音響起。
“我能治。”
所有人猛地轉頭,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聲音的來源——趙沐宸。
隻見他一手抱著楊不悔,另一隻手輕輕搭在楊不悔的手腕上,眉頭微皺,似乎在探查著什麼。
楊逍一愣,眼中閃過一絲懷疑:“你……還懂醫術?”
由不得他不懷疑。眼前這個年輕人,武功已經高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難道在醫道上也有著驚人的造詣?這世上,真有這等文武雙全,堪稱妖孽的人物?
趙沐宸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語氣不容置疑地說道:“楊左使,各位,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
“六大派隨時可能攻上山來,你們現在要做的,是立刻召集教眾,清點人手,布置防務!把所有能用的人,都安排到光明頂的各個要道上去!”
“至於令千金……”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楊逍臉上,語氣變得沉穩而自信。
“交給我。我保證,一個時辰之內,還你一個毫發無傷的女兒。”
這番話,擲地有聲,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強大氣場。
楊逍看著他深邃的眼眸,又看了看懷中女兒痛苦的神情,內心的天平在劇烈地搖擺。
理智告訴他,趙沐宸來曆不明,把女兒交給他,風險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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