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東宮。
一陣陣咆哮聲伴隨著瓶瓶罐罐被砸碎的聲音響徹大殿。
「該死的楚寧,該死的渾蛋,竟害得本宮跪了一天!」
氣急敗壞的太子一邊瘋狂砸著殿內擺設,一邊不斷怒罵。
跪倒在地上的何鵬瑟瑟發抖,任由花瓶在自己的周圍炸裂,殘渣碎了一點,他卻動都不敢動!
事情辦砸,太子還受罰,正在氣頭上,此刻開口,隻會讓太子將自己當成宣洩口。
何鵬不傻,明白此刻沉默對自己最有利。
太子將眼前自己所能看到的擺設全部砸碎,這才轉頭看向跪著的何鵬。
眼中寒芒一閃,冷聲道:「何大人,跪著的滋味如何?」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何鵬心中苦笑。
太子什麼都好,就是心胸太過狹隘。
今天被陛下罰跪一天,多半是要在自己身上找平衡了。
長嘆一聲,何鵬滿臉無奈:「是下官無能,今日未能完成太子交代之事,還請太子責罰!」
跪著的感覺,當然不能回答。
讓太子不高興,指不定怎麼收拾自己,還不如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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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冷哼一聲,一雙冷眼閃過一抹陰鷙之色:「本宮讓你帶回那一百匹戰馬,你竟讓楚寧來皇宮,還將事情捅到父皇那裡!
作為工部尚書,你這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
越說越氣的太子一腳狠狠踢向旁邊的桌子。
暗沉色鐵梨木桌子太過沉重,這一腳頓時讓太子宛如踢到鐵板。
加上今天跪了一天,膝蓋還疼著呢。
一腳下去,太子倒吸一口冷氣。
「該死,來人啊,將這桌子給本宮抬出去,燒了!」
太子氣急敗壞,嚇得外麵守衛連忙進來將桌子抬走。
何鵬嘴角一抽,連忙勸說:「太子殿下息怒,如今那楚寧即將訂婚並去前線,我們不宜在此刻和他鬧翻。」
鬧翻了,誰去前線做替死鬼?
這話讓太子逐漸冷靜下來。
雖說自己今天丟了麵子,但真要把楚寧給送死,或者弄得楚寧不高興,一氣之下不去前線,那事情就麻煩了。
到那時,別說自己那十六個兄弟不會放過他,就算是父皇也會追究。
深吸一口氣,太子努力讓這平復心情。
麵子,沒有命重要啊。
可是,就這樣放過楚寧,太便宜這該死的傢夥了!
「訂婚?」
太子眼睛一眯,冷笑一聲:「父皇為了彌補這十幾年未盡到的養育之恩,竟廣發請帖讓其他王朝派使者前來。
這樣也好,本宮要他在訂婚宴上丟盡顏麵!
何大人,你立即派人將此事傳出去,就說我大楚第一才女嫁給蓬萊郡王是看上了他的文采!」
何鵬愣了愣。
沒聽說過蓬萊郡王有什麼文采啊。
等等……
難道太子就是想以此羞辱蓬萊郡王?
此消息一旦傳出去,訂婚宴上必定有人會忍不住出來討教楚寧的文采。
而楚寧,一個民間出身的私生子皇子,怎麼可能有文采?
想想看,大楚第一才女嫁給不會文采之人,傳出去楚寧必定會成為笑話!
太子這一招,好陰險啊。
雖說楚寧今年放過自己一馬,但太子的命令,自己不敢不從。
隻能對不起楚寧了!
何鵬當即拱手施禮:「太子請放心,此事下官必定安排妥當。」
太子冷笑著擺手。
何鵬如釋負重鬆了一口氣,這才退出大殿。
出了皇宮,何鵬心中卻閃過一抹猶豫之色。
楚寧今天放了自己一馬,如今自己卻要幫著太子去對付楚寧。
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何況自己還有把柄在楚寧手中,若是被楚寧知道此事是自己所為,多半是要收拾自己的。
抬頭看向漆黑的夜空,漫天繁星點點,閃爍的星光拱衛著最中間的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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