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洛陽,牡丹開得正豔,但空氣中卻彌漫著一種比花香更濃烈的緊張氣息。
官道兩旁,萬民空巷,百姓們翹首以盼,爭相目睹那位平定黃巾、名動天下的年輕楚侯的風采。
然而,在這份喧囂之下,是無數雙來自深宮高牆、朱門大宅內的眼睛,目光中交織著好奇、敬畏、嫉妒與冰冷的算計。
陶應騎在神駿的踏雪烏騅馬上,身著禦賜的侯爵冠服,腰佩斬天劍,神色平靜如水。
身後,趙雲銀甲白袍,許褚鐵塔般的身軀騎著雄健的卷毛絕塵馬,一左一右,如同護法天神。
再後方,是陳到統領的千名白毦兵、許褚親率的五百虎賁壯士、周倉帶領的一千鐵甲軍、趙雲麾下的一千五百輕騎以及張飛率領的一千涿郡刀兵。
這支隊伍雖僅五千餘人,卻是陶應麾下百戰精銳的縮影,軍容嚴整,殺氣內斂,沉默的行進中自有一股踏破山河的凜然氣勢,讓沿途圍觀者既感安心又心生畏懼。
“主公,何大將軍的迎賓儀仗倒是隆重。”郭嘉策馬靠近,用折扇虛指前方,語氣帶著慣有的戲謔。
隻見通往城內主要驛館的街道兩旁,赫然林立著大批頂盔貫甲的北軍士兵,甲胄鮮明,刀槍出鞘,肅殺之氣幾乎凝成實質,絕非迎接,而是赤裸裸的武力威懾。
陶應嘴角微揚,【天地同力,萬眾一心】的境界讓他對周遭的敵意與能量流動了然於胸。
“奉孝,客隨主便。傳令下去,各營按預定計劃入駐城外指定營地,無我號令,謹守營盤,但需外鬆內緊,斥候放出十裡。”
“諾。”郭嘉領命,低聲吩咐下去。命令悄然傳遞,陶應的精銳們依舊保持著完美的行軍隊列,對兩旁森然的北軍視若無睹,那份深入骨髓的紀律性,反而讓那些奉命“示威”的北軍士兵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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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校尉趙融率隊迎上,拱手道:“末將趙融,奉大將軍令,迎候楚侯。大將軍體恤侯爺勞頓,已備好館驛,並派北軍護衛侯爺安全。”
他特意強調“護衛”二字,目光掃過陶應身後的軍隊。
陶應淡然一笑,聲音清晰地傳開:“有勞趙校尉。陛下召見,乃為國事,洛陽乃天子腳下,何須如此陣仗?讓將士們收起兵刃吧,免得百姓不安,以為京師不寧。”
他話語平和,卻綿裡藏針,點明自己是奉詔入京,暗諷何進小題大做。
趙融一時語塞,陶應已輕夾馬腹,烏騅馬邁步前行,整個隊伍無視阻礙,從容入城。
趙融麵色鐵青,急令手下速報何進。
與此同時,大將軍府內。
何進聽著稟報,怒極反笑:“好!好個陶應!鋒芒畢露!本將軍倒要看看,你能囂張到幾時!”
他轉向王謙,“袁隗那邊如何說?”
王謙答道:“袁太傅已回帖,晚間在府中靜候大將軍。”
何進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好!今夜,便定下大計!”
是夜,袁府密室。
燭光搖曳,映照著袁隗高深莫測的臉和何進急切的神情。
“大將軍,陶應已入甕中。然當務之急,非在此子,而在宮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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