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碎片墜成星塵的餘韻還未散儘,林小滿後頸的星核豎瞳突然泛起熱意,不是尋常的警覺,而是一種深埋骨髓的牽引,像荒星地穴裡那株變異星蓮初醒時對她低語的震顫。她順著這股灼燒感抬頭,正撞進甜心機械眼的幽光裡,那本該是混亂紅光的瞳孔,此刻正流轉著與紫羅蘭機械臂相同的紫色代碼,每一道光紋都與方才融化的晶體軌跡嚴絲合縫。“雙生體的星核…已完整上傳。”
這句沙啞的電子音像冰錐刺進林小滿耳膜,聲音未落,空氣中竟浮出一絲極淡的焦糖香,轉瞬又被腐蝕劑的酸氣吞沒,那是幻味蠱在警覺,它感知到了數據流中隱藏的情緒殘渣。
她猛地抓住沈星河的手腕,指腹下他的脈搏跳得極快,皮膚滾燙:“甜心的機械眼!她不是被反噬,是……”
“數據傳遞器。”沈星河的聲音沉得像壓著星核,星芒鎖鏈從他指尖迸發,精準纏住甜心的脖頸。
鎖鏈觸及機械皮膚的瞬間,甜心突然發出尖銳的嘶鳴,金屬骨骼扭曲成詭異的弧度。林小滿的指尖觸到他後頸,那裡原本隻是裝飾的銀色星甲紋路,此刻竟如活物般微微起伏,泛起詭譎的紫光,像蛇群在皮下緩緩遊走。她心頭一緊,這不是契約排斥,是共鳴。
“你根本不是真正的蠱師!”甜心的機械手指暴起刺目紅光,十根指尖彈出淬毒鋼針,直取林小滿麵門。沈星河旋身將她護在身後,鋼針擦著他耳側釘入光繭,金色屏障上騰起青煙,散發出蛋白質燒焦般的惡臭,那是專蝕星核的腐蝕劑。
“小心!”林小滿拽住他後頸的星核紋路,掌心星蓮根須竄出,在兩人身周織成金網。
與此同時,穹頂傳來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仿佛千萬根鋼筋被強行擰斷。她抬頭,隻見星門能量不再穩定流轉,而是凝成一個巨大的紫色漩渦,像深淵巨口般朝著評審席吞噬而去。幾個議員剛試圖逃離,衣物便迅速褪色、碎裂,白發從鬢角瘋長,三息之內佝僂成垂暮老人,最終化作兩捧灰燼,隨風飄散。
“是自毀程序的能量暴走!”林小滿瞳孔驟縮。她想起父親手劄中的“繭房”記載,這所謂的星門,不過是囚禁星核力量的牢籠。
她猛地扯住甜心一縷機械發絲,斷裂處露出內部流轉的紫色數據流。“你一直在接收星核數據,傳給紫羅蘭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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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心的機械臉突然裂開,密密麻麻的芯片裸露在外,聲音裡透出一絲人類的顫抖:“他們說……隻要我交出實驗體,就能獲得真正的身體。”
“我以為……隻要融合雙生星核,就能擺脫這副破銅爛鐵……”
“共生不是獻祭!”林小滿咬破指尖,金紅的星蓮汁液滴在甜心後頸接口處。根須鑽入縫隙的刹那,她指尖一顫,味覺洞察在黑暗中綻開:鐵鏽味的芯片、焦糊電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像封存百年的蜂蜜,裹著星核特有的清冽。
三個月前在荒星地穴,她曾在變異星蓮根須中感知過同樣的氣息,那是沈星河母親用生命為他種下的共生印記。而此刻,這絲甜正從甜心胸腔滲出,與沈星河皮膚下蠕動的紫紋頻率共振。
“原來如此。”沈星河低笑,聲線卻如碎冰。他抬手,星芒鎖鏈化作星塵,重凝為一柄銀白短刃。刀刃切入甜心肩甲,金屬裂開蛛網紋,露出底下暗紅圖騰,無數扭曲星門環繞一顆破碎星核,中央刻著“7”。
“異能組織的實驗體。”他聲音冷峻,“他們把星核碎片當電池塞進你體內,再用你的眼睛當數據口,收集雙生共鳴。”
甜心的機械眼紫光大盛,卻在觸及林小滿掌心星蓮孢子的瞬間,迸出七彩光暈,那是反噬的幻味蠱在掙紮。
“他們說……我是特別的……等數據完成,就給我真正的眼睛……真正的身體……”她的機械喉管發出電流雜音,帶著鼻音的嗚咽混入其中,像被捂住的鈴鐺。
林小滿心頭一震,幻味蠱以情為食。而此刻,甜心的情緒波動,正是它蘇醒的鑰匙。穹頂轟響,星門漩渦驟然倒轉,紫色光流如斷絲般瘋狂墜向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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