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
陳業跟著林瓊玉,前往所謂內集地點。
自從上一次惹陳業不喜後,
這次林瓊玉神態收斂許多:
「陳前輩,待會記得適度讓利。說是內集,但實際是咱們避水街的道友彼此聚聚,籠絡關係。當然,若要是建立起長期穩定交易,自是再好不過。」
聽此,陳業有些慚愧。
他這次來參加內集,可不是為了籠絡關係。
隻是想看看,能不能低價購買丹藥。
順帶再給他的鐵劍重鑄一下。
「多謝林道友。」陳業感激道。
一碼事歸一碼事。
之前林瓊玉確實想利用他的徒兒,可這次也是實打實地幫了他。
林瓊玉掩唇輕笑:「都是街坊鄰居,哪有麻煩的?況且前輩靈植術登峰造極,避水街的道友,說不準哪天有求於前輩呢。」
陳業算是明白了。
比起說是內集,倒不如說是小區互助會。
沒多久,林瓊玉就帶著陳業,來到避水街一處院子中。
「這是胡丹師的家,當初,便是胡丹師提出內集。他手頭丹藥充裕,價格實惠,吸引了不少道友加入。」
林瓊玉敲著院門,順便為陳業解釋著。
很快,
便有一個錦袍胖老者推開院門,他精神矍鑠,臉上皺紋溝壑,發絲烏黑。
此人,正是胡丹師。
胡丹師目光在陳業身上打量一番,笑嗬嗬道:「這位,便是新來避水街的陳道友吧?」
陳業拱手:「初來貴地,未曾拜訪胡丹師,實在歉意。」
胡丹師笑得高深莫測:「無妨,道友請快進來。老朽恰好新出一爐丹藥,必不會讓道友失望。」
陳業心裏打鼓。
這老頭笑起來真不像好人,整得跟地下交易似的。
院中,已經有十數人聚集。
彼此間,時不時互相交流幾句。
同時,也有人目光審視地打量著陳業。
林瓊玉清咳一聲:「這位是陳業陳前輩,陳前輩乃靈植師,半月前搬來避水街。」
有老嫗忍不住發笑:
「陳前輩?林道友這是喊錯了,得喊陳爺!」
她的嗓音尖銳,頓時吸引了院內所有人的注意,就連胡丹師,都驚訝地挑起眉。
可真是冤家路窄!
老嫗,正是妙丹閣的王婆!
可若細想,倒也合理。
妙丹閣靠近自由交易區,正挨著避水街。
王婆身為妙丹閣的管事婆子,自然有能力在避水街居住。
王婆仔細上下打量陳業,揉了揉老眼。
一別半月,她險些認不出這二流子!
全靠著陳業腰間的刮骨鞭,她才認出,這正是鞭打她的陳業!
王婆笑得直拍大腿:
「林道友,你不認識這二流子,老身還不認識嗎?他可不是什麽靈植師,就是棚戶區的一個藥農!素來滿口胡言,竟把林道友都誆騙了?」
棚戶區藥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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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若驚石落湖,讓不少散修蹙起眉心,神色不悅。
他們雖然同樣隻是低層散修,可一向看不起棚戶區的散修。
彼此之間,涇渭分明。
陳業臉色一冷,剛想說話。
一隻溫軟柔滑的手拉住他,
林瓊玉不動聲色收回手,笑容明媚:「以陳前輩的身份,大可不必與老犬對吠,讓瓊玉來……便好。」
這位年輕女修,臉蛋秀美端正,好似溫婉的鄰家小娘子。
但語氣,卻夾雜著暗藏的柔媚。
讓陳業穩如老狗的心都亂了片刻。
實在是林瓊玉話中的潛台詞震驚到了他。
王婆如同吃了蒼蠅般惡心,她啐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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