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皆是凡人,這意味著,魔修殺之無益。此外,肆意濫殺,亦會徒增風險,魔修殺之有害。既是有害無益之事,為何要做?」
陳業愕然。
他本以為徒兒是出於憤懣,卻沒想到她隻是冷靜的分析利弊。
觀其語氣,知微甚至還懷疑背後有所陰謀—因為這實在是個蠢事。
他悵然道:「但天底下,可不是人人都有知微這麽冷靜。更何況魔修暴戾好殺,想殺就殺,哪裏會權衡利弊?」
事實的確如此,近日來,便有不少魔修忍不住殘害生靈,因此被白發現,最後伏誅。
渡情宗,之所以被互相敵對的靈隱和萬傀皆認為是魔道,那可不是沒有原因的。
這群魔修,個個暴戾殘虐。
「哦————」
知微微微蹙眉,她更厭惡這群魔修了,她提醒道,」師父,此地魔氣過重,恐有魔修殘黨。」
陳業點頭。
和徒兒談話的時間,他一直暗中搜查魔修蹤跡。
以他接近築基後期的神識,不消片刻,便發現魔修的痕跡。
他指向前方一處坍塌的丹藥鋪:「那裏,有三股氣息。一強兩弱。待會你對付那兩個弱的,讓師父看看你的手段。」
知微嚴肅起來,她可不想要讓師父失望!
待會,一定全力以赴!
兩人悄然靠近。
在丹藥鋪的後院中,果然有三個修者正盤膝而坐,分食著什麽,言語汙穢不堪。
「桀桀,那劉家的小娘皮,滋味真是不錯————
「可惜了,被你這小子搶了先。」
這三人,自是難以發覺陳業和知微。
為首的是一名鷹鉤鼻的築基修士,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道:「少廢話!等坊市大亂,靈隱宗的那些女弟子才是極品!個個靈性內蘊,哪裏是齊國人能比!」
「到時,定給老大抓幾個上好弟子!聽說本草閣就有兩個女孩容貌脫俗,引得不少人特地買藥————」
另兩個練氣九層的魔修諂媚笑道。
「找死。」陳業動怒,聲音森寒。
「誰?!」三名魔修霍然起身。
鷹鉤鼻老魔一眼便鎖定了陳業,感受到了同階的威壓,但又察覺到陳業臉色微白,不由獰笑道:「一個病秧子築基?不知死活!你們兩個,去把那小娘皮抓來,給老子當鼎爐!」
「是!」那兩名練氣魔修立刻撲向知微!
陳業出言暴露,是有意而為。
他想讓知微正麵對決兩位同階修者。
至於鷹鉤鼻老魔,由他解決便好!
陳業動了,玉藏劍裹挾著千鈞之勢,直劈鷹鉤鼻老魔。
鷹鉤鼻老魔不敢大意,祭出一麵白骨盾相迎。
而另一邊,麵對兩個撲來的魔修,知微清冷的墨眸平靜如常。
「三才化生,水火相濟,斬!」
她腰間飛出三枚小巧葫蘆,瞬間布下玄奧劍陣。
青丶赤丶藍三色劍光流轉,竟是同時鎮壓兩個魔修!
「等等————」
兩個魔修發覺不妙,臉上獰笑化為驚恐。
這踏馬是練氣修者的手段?
青色劍光連綿不絕,赤色劍光烈焰焚身,湛藍劍光森寒孤寂。
「不—!」
隻一個照麵,兩名魔修便在水火交侵之下死不瞑目!
而這,還不是大衍風雷劍陣,僅僅隻是祭葫法而已!
「————」知微喚來三枚葫蘆,眉毛微蹙。
這就死了?
她還沒在師父麵前好好表現呢。
「什麽?!」
正與陳業纏鬥的鷹鉤鼻老魔駭然,眼睜睜看到自己兩個手下瞬息斃命。
你跟我說這是練氣修者?
他怎麽感覺,自己都不是她的對手?
而鷹鉤鼻老魔的猜測,其實是正確的。
知微身為諾大修真界唯一的天命之女,跨階對她而言並非難事。
更何況現在知微手段齊全,又有三枚二階極品法寶,戰力強絕。
雖說練氣和築基之間是天壤之別,可對知微而言,不過爾爾。
甚至,待知微築基九層,未嚐不能與金丹真人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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