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護法,宗主和白真傳在裏麵等你。」
守在門口的弟子恭敬地行了一禮,做了個請的手勢。
陳業點點頭,邁步走進大殿。
大殿內空曠威嚴,兩側立著數根巨大的蟠龍柱。
大殿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白玉案幾。
案幾後,坐著一位身穿紫金道袍的中年男子。
他麵容清臒,留著縷長須,正親切地和白簌簌交流著什麽。
這便是靈隱宗的宗主,名為趙炎恩。
此人年輕時曾風頭無兩,是七十年前燕國最有盛名的年輕天驕,曾有金丹真人斷言其日後必成金丹。
如今快至百歲,築基九層修為。
在他左下首,坐著漫不經心的白,她無聊地打了個哈欠,根本不在乎這成名已久的風雲人物。
而趙宗主隻得尷尬地繼續找話題,未曾生氣。
倘若說趙炎恩是數代一出的天才,那白簌簌便是數百年一見的頂級天驕,如今不過二十出頭,卻已經築基六層,離築基後期隻差半步。
或許在二十年後,便已經開始準備突破金丹,屆時的趙炎恩,隻能仰其鼻息。
故而,他從未在白簌麵前擺出宗主的架子。
「在下陳業,參見宗主,參見白真傳。」
陳業走到殿中,躬身行禮。
這時,陳業才注意到,角落裏還有個漂亮的小女孩正恨恨地盯著他。
「免禮。」
趙炎恩和藹一笑,目光落在陳業身上,讚道,「本座雖久居天樞峰,可早就聽聞陳護法的事跡。你在月犀湖坊的表現,白真傳已經跟我說過了。很好,沒有墮了我靈隱宗的威名。」
「宗主過獎了,在下隻是儘了分內之責。」陳業謙虛道。
「哼,分內之責?」
某個壞團子終於開始使壞了,她淚水漣漣,「趙爺爺,你別被他騙了!他————他在黑崖城的時候,不僅沒有第一時間救我,還————還羞辱我!甚至————甚至想把我扔給魔修當爐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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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管不了這麽多了!
張楚汐就不信,在趙爺爺麵前,白還會繼續偏幫不成?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氣氛變得古怪起來。
趙炎恩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他看了一眼楚楚可憐的張楚汐,又看了一眼麵色如常的陳業,最後將目光投向了白簌,似乎在詢問她的意思。
這————
張楚汐是四長老的掌上明珠,而陳業又是白舉薦的人。
實在是不好處理。
尤其是白簌簌,她肆意妄為,稍有不順便會大發雷霆,饒是趙炎恩,都忌憚的很。
倒不是他這個宗主太廢物。
趙炎恩也很無奈,他壽命還很長,如果順利結丹,未來有數百年都在白之下,甚至有機會看白簌簌結嬰————
至於現在,白簌簌雖然還在築基六層,但她還有個長輩是金丹長老。
「嗬————」
白簌簌嗤笑一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張楚汐,你長本事了啊,告狀都告到宗主這裏來了?怎麽,我之前教訓得還不夠?」
張楚汐聞言,身體一顫,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但想起自己受的委屈,又壯起膽子道:「白姐姐,你不能這麽偏心!我————我說的都是實話!他真的————」
「夠了。」
白不耐煩地打斷她,「陳護法為了救你,孤身犯險,連斬數名魔修,這份功勞,大家有目共睹。
你不僅不感恩,還要倒打一耙,四長老平日裏就是這麽教你的?」
「我————」張楚汐被噎得說不出話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陳業麵不改色,淡淡道:「真傳明鑒,當時情況危急,魔修環伺。在下為了不打草驚蛇,不得不謹慎行事。至於張小姐所說的羞辱————那是屬下為了掩人耳目,不得不演的一出戲罷了。」
「你胡說!哪有那樣演戲的!」
張楚汐恨聲道,「你還打我!還————還————」
說到後麵,她臉漲得通紅,卻怎麽也說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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