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它們已經被為師收服。”
陳業笑著解釋道,
“以後若是為師不在,它們也是護佑你們的屏障。”
這次後山之行。
陳業另一層用意,便是想讓食妖藤熟悉三個徒弟的氣息。
知微鬆了口氣。
她當初是和師父一起入鬆陽洞天,自然知道食妖藤一族。
隻是那時食妖藤給她留下太深的印象,如今一年未見,現在不免有些緊張。
接下來的時光,便格外溫馨。
沒了外人的打擾,三個丫頭終於釋放了天性。
性子最活潑的青君,甚至把那恐怖的築基期食妖藤當成了秋千,抓著藤條蕩來蕩去,時不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今兒雖然還有些害怕,但在陳業的鼓勵下,也試探著給一株較小的食妖藤澆灌靈水,看著那藤蔓歡快地抖動葉片,小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知微則靜靜地坐在陳業身邊,替他斟茶,看著師妹們嬉鬨,眼底的寒冰消融,儘是柔色。
“知微,你不陪師妹玩嗎?”
“知微留在這裏服侍師父就好……”
“傻丫頭,為師是帶你們出來玩,去吧。”
“可知微隻想在這……”
笨蛋師父。
知微早就長大,又不是小孩子,一點都不貪玩!
而且,
陪在師父身邊,已經是天底下最有意思的事情了。
時光飛逝。
陳業陪徒兒玩了半天後,便讓知微帶著師妹先回穀中修煉,自己則獨自留了下來。
他緩步走到木行道碑前,盤膝坐下,四周那濃鬱的乙木精氣讓他渾身毛孔都舒張開來。
“出來吧。”
隨著他心念一動,左臂袖口處青光一閃,一條隻有拇指粗細的小觸手探頭探腦地鑽了出來。正是藤王的本體。
跟那四條威風凜凜的食妖藤一對比,現在的藤王顯得更可憐了。
本就是小小的一根觸手,現在還被厲憫的血海腐蝕得坑坑窪窪。
“去吧。”
陳業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它的嫩芽,一指點向木行道碑旁最肥沃的泥土。
藤王雖靈智不全,但本能知道那是好東西,立刻歡快地遊動過去,將根係紮根於道碑旁的泥土之中。道碑輕顫。
龐大的草木精氣湧入藤王體內,那些傷痕肉眼可見的脫落。
藤王舒服地舒展開枝葉,貪婪地吞吐著這天地間最純粹的木行之力。
陳業滿意頷首,正想借助道碑之力一同修煉《枯榮玄光經》時。
忽然。
他的目光瞥見了道碑的另一側,神色不由得變得有些古怪。
“嗯?”
在道碑精氣最盛之處,竟然有一團雪白的小東西,正蜷縮在那裏。
它隻有陳業巴掌大小,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色,毛發蓬鬆柔軟得如同雲朵一般。
這小家夥正懶洋洋地趴在藤蔓深處,兩隻前爪抱著毛茸茸的大尾巴,粉嫩的鼻尖隨著呼吸一聳一聳的,睡得正香。
不……根本沒在睡!
這家夥一直在害怕的發抖,明顯是在裝睡!
“嗯?莫非這小狐狸一直待在這?”
陳業恍然。
大抵是小白狐私下偷偷溜了出來,現在見一眾人前來,哪裏敢露麵?
於是躲在藤蔓深處,一直裝睡。
別說,
雖說因木行道碑,此地氣機紊亂,適合躲藏。
但小白狐藏到現在才被他發現,足以證明這小白狐的斂氣本領不錯。
“除了斂氣本事,這掩耳盜鈴的本事,也是一絕。”
陳業啞然失笑。
他也不拆穿,隻是蹲下身子,伸出一根手指,在那團雪白的絨毛上戳了戳,自言自語道:
“嗯?小白是什麽時候過來的?看它樣子,好像是睡著了。我聽說狐狸睡著時,舉起它的胳膊都不會落下。如果落下,就說明它還醒著……嘖,敢欺騙主人的狐狸,乾脆做成圍脖吧!”
原本正在裝睡的小白狐被嚇得一抖。
怎麽會有人舍得把小狐狸做成圍脖!
這也太殘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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