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中時,原本還有些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了幾分。
張楚汐身姿筆挺,步步生蓮,那一頭烏發用一支碧玉簪鬆鬆挽著,幾縷碎發垂在耳畔,隨著山風輕輕拂動,襯得那張精致絕倫的側臉愈發出塵。
她目不斜視,下頜微抬,既不顯得傲慢無禮,又讓人覺得高不可攀。
“是張師妹……”
“聽說師妹已經練氣九層,不愧是四長老的女兒!我這年齡,怕還在練氣中期!”
“師妹越發好看了.……”
聽得若有若無的私語聲,
少女眼簾微垂,掩去眸底那一閃而過的得意,麵上波瀾不驚,對著向她行禮的幾位師弟微微頷首,以此示禮。
這又讓幾個定力差的男弟子紅了臉。
不得不說,張楚汐的容貌是極好的,在她這一代弟子中獨占鼇頭,若徹底長開,不知得讓多少修者傾慕張楚汐心中輕哼一聲,心情大好。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這種被眾人仰望,敬慕的感覺,才是她張楚汐該過的日子。
白姐姐雖然威風,但個個都怕她,那有什麽意思?
心情大好的張楚汐,腳步輕盈,很快來到了抱樸殿的大門前。
她心中有些奇怪:
“嗯?往常這個時候,諸位抱樸同門,不應該在殿外修行麽?為何外麵空無一人?”
“算了,應該是劉教習有事通知。劉教習性子軟,就算遲到了,稍微展露一下我也很愧疚的樣子,他定然不會為難。”
她心中打著如意算盤,輕輕推門而入。
然而,
在她右腳剛邁入門檻的那一刻,一股寒意直接竄遍全身!
殿內太安靜了。
數十名同門正襟危坐,背挺得筆直,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每個人的眼神都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的教席。張楚汐心頭咯噔一下,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
隻見講席之上,正坐著一個男人。
他一襲青衫,神情淡漠,正慢條斯理地用杯蓋撇著茶沫。
聽到門口的動靜,男人動作微頓,抬眸看來。
張楚汐那隻剛跨進來的腳,僵在了半空,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陳業!
他怎麽今天回來了?
張楚汐硬生生憑借著強大的意誌力,將那半懸空的腳穩穩落下。
她強行鎮定下來,盈盈一拜:
“弟子見過教習。不想教習今日提前銷假,弟子……弟子未曾遠迎,還請恕罪。”
陳業目光在她手裏那一大堆包裝精美的物件上停留了一瞬。
嘖,看來自己不在的這些時日。
這丫頭瀟灑得很啊。
他暗自冷笑。
陳業可沒忘了當初離宗前,這家夥可是敲了他好大一筆竹杠!
這一次,他特意提前一天來宗,就是為了趁著徒兒還在休沐,趁機教訓這個邪惡家夥!
陳業淡淡道:“你也知道遲了?”
“弟子知錯。”
張楚汐連忙順坡下驢,將被那套編好的瞎話搬了出來,
“弟子並非有意拖延。隻是聽聞雲集新到了一批東海流雲錦,靈氣充裕。弟子近日在鑽研陣道,弟子便想去尋來,嚐試以此繪製陣旗,這才耽誤了時辰。”
此言一出,四周的弟子們眼中頓時流露出欽佩之色。
果然是張師姐!
哪怕有抱樸峰的功課,可她私底下還在勤奮修行陣法!
難怪師姐進境如此之快!
唯有陳業,眉梢微微一挑。
流雲錦?做陣旗?
這丫頭是把他當傻子哄,還是把自己當富婆顯擺?
但他看了一眼周圍那些目光灼灼的弟子,終究是沒有當場戳破這拙劣的謊言。
陳業收回目光,手指輕輕敲擊著書案,笑道:
“既是一片向道之心,本教習自不會怪罪。”
呼
張楚汐心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緊繃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鬆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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