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陳業的確是個好老師。
或許是因為擁有熟練度麵板的緣故,他對於術法,丹道甚至是陣道的理解,往往能直指本質。那些晦澀難懂的口訣,經他三言兩語的點撥,便能讓弟子們如撥雲見日,茅塞頓開。
就連一些隻想混日子的弟子,在聽了幾堂課後,也不得不承認一這個男人的肚子裏,是真的有墨水。他並非那種隻會照本宣科的庸師,而是真的在傳道受業。
一月後。
這一日,深夜。
藏梨院,靜室之中。
陳業盤膝坐於蒲團之上,雙目緊閉,呼吸綿長沉重。
室內的空氣如同凝固,一股灼熱氣息以他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
他赤裸的上身泛著玉色光澤,隱隱可見皮下的血管中,好似有岩漿在奔湧流淌。
那是靈力運轉到極致的征兆。
“呼……”
陳業吐出一口濁氣,眸底似有精芒一閃而過。
“一個月了。”
他低聲自語,感受著體內丹田處那充盈得快要溢出的靈液。
在這一個月裏,他日夜苦修,不敢有絲毫懈怠。
本來,
陳業的修為已經快要破境。
經此打磨後,體內的靈力已經被壓縮到極致,隻差最後一根稻草,便能徹底引爆。
那種感覺……來了。
那是境界壁壘鬆動的觸感。
就像是一層薄薄的窗戶紙,隻要輕輕一捅,便能看到更為廣闊的天地。
陳業眼神一定。
枯榮玄光經全力運轉!
轟!
浩瀚的靈海,翻滾不休,進一步凝練!
同時,
丹田傳來的劇痛與腫脹感襲遍全身,但陳業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隻是死死咬緊牙關,引導著靈力一次又一次地衝刷。
一次,兩次,三次……
不知過了多久。
似是有玉瓶炸裂。
原本擁堵的經脈頃刻貫通,磅礴的新生靈力如決堤江水般湧入四肢百骸。
築基五層,成!
過程順利,並無意外。
畢竟陳業已經為今日突破,準備了許久。
此番突破,
不僅靈力總量上漲近三成,同時,質量更是遠勝曾經!
“現在的我,施展改良後的遁術,怕是一些築基後期修者,都難以追蹤我的足跡。”
陳業滿意一笑。
同時,他的神識更是隨之暴漲,透體而出,覆蓋了整個藏梨院。
“嗯?”
他嘴角忽地勾起一抹溫柔弧度。
在他的神識感知中,
院門之外,那棵老梨樹下,正靜靜佇立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的氣息極力收斂,似乎生怕驚擾了屋內人的修行,甚至連呼吸都壓得極低極輕。
“這傻丫頭……”
陳業心中流過一道暖流。
他知道她在那裏。
或許從自己氣息波動開始,她就已經來了。
為了避免徒兒察覺,她不敢在大白天明目張膽地來護法,便選在這月黑風高之時,像個做賊的小毛賊一樣,偷偷守在門外。
陳業起身,隨手揮散了室內的熱浪,整理了一番衣袍,這才大步走向房門。
吱呀
木門輕啟。
清涼的夜風夾雜著淡淡的梨花香撲麵而來。
門外。
月光如水,傾灑在那襲金發之上。
白簌簌正背靠著樹乾,雙手抱胸,似乎正在發呆,頭頂還落著幾片樹葉。
聽到開門聲,她睫毛顫了顫,抬眸望來。
待看清陳業氣定神閒的模樣,她眼底不由綻出驚喜。
“陳業!你……”
話剛出口,她似是想起了這是深夜,連忙捂住嘴,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
“你突破了?不錯,勉勉強強,快追上我的腳步了。”
陳業倚在門框上,看著她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不由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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