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幫助不大。
首先書是瘟疫降臨之前寫的,雖然部分內容經過瑪利亞的證實還有用,但張白白在有藥的情況下不想嘗試那些變異的草藥。其次,她沒有精力把書上的內容全部背下來。
翻到後麵,在看到些熟悉的字眼後,她放慢了翻頁速度,停下來多看了幾眼。
【……單獨使用生命草可以規避詛咒,生命草混合其他任何草藥都會激發毒性,導致一係列病症,例如內臟腐爛,骨頭變脆……除非以女巫血為藥引。】
「批注:缺乏生命草樣本,無法實驗。」
這一點莊園裡的杜夫人倒是沒有騙自己,生命草通常情況下無法和其他草藥結合,除非用到女巫血。
【第九課。變形衣的製作方式。一般不建議初學者製作變形衣,它需要的女巫血液對女巫是毀滅性的,其次,初學者無法掌握變形衣會將人變成什麼,這個過程極有可能變為不可逆的災難……熊皮外衣,製作中需要注意……】
張白白不動聲色地抬頭看了思考的老嫗一眼,翻到瑪利亞的批注。
「批注:穿上熊皮大衣的人想要脫下,需要女巫血。長期穿熊皮大衣的人會逐漸喪失為人的理智,直至死亡,熊皮大衣自然脫落。」
「根據女巫史書記載,女巫們曾為國王製作熊皮大衣,秘密作為保護國王權益的手段,此事除了記載在隻有女巫才能看到的特殊的曆史書中,隻有少數國王親信知曉。」
線索不多,但是讓張白白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她發現了自己的一個思維誤區。
之前聽過老嫗的故事,結合手上拿到的熊皮,會以為那些熊是被國王趕進森林裡的人變成的。
但如果他們有這種手段,完全可以離開森林。
所以,其實是國王的衛兵披上了熊皮大衣,變成了熊,看守被趕進森林裡的人,不讓他們出去。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熊皮大衣似乎能混淆身份,進入城堡內部。
因為熊皮大衣最開始就屬於國王。
由於瑪利亞的筆記裡隻提到了極為特殊的熊皮大衣,不知道其他動物和所謂的變形衣有沒有關係。
書本放在桌子上,眼前的老人也讀過。
但她本身隻是個普通的平民,既沒有進過森林,也不是女巫,沒看過那個隻有女巫才能看到的特殊曆史,所以沒有想明白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估計是前兩天遇到了張白白,才重新把自己姐姐的一些書重新翻出來,試圖尋找一些蹤跡。
這簡短的信息也反映出一件事。
從瑪利亞的字中顯示,至少在瘟疫王朝曆史的某一段時間中,女巫是服務於國王的。
那……國王後來為何要抓女巫呢?
隻是因為那個所謂的神使?
張白白餘光看見老嫗做出要說話的動作,她停下閱讀和思考,抬起頭看向對方。
“如果真要說奇怪的話,我們這兒有個年輕人精神失常了,無法入睡。”老嫗試探性地說,“但是……我不確定這是否是你要找的怪病。”
在這種壓抑的環境裡,人多多少少都會有些精神問題。
所以張白白繼續追問:“無法入睡是指?”
“他現在完全不能睡覺,人已經快不行了。”老嫗回答。
“除此之外呢?”
“我每天除了撐船,也不去其他地方。”老嫗咳嗽兩聲,從壁爐的草藥碗裡盛出一碗藥,放在嘴邊吹涼。
“好,我知道了。”張白白放下書,站起身。
麵前這位老婦人年紀擺在那裡,和人接觸得少,反而比這裡其他更年輕的人健康。當然也有她姐姐留下的那些女巫草藥書的功勞,不然她很難支撐到現在。
張白白支付過了報酬,問清楚失眠男子的具體位置,從老婦人的房間裡離開。
……
室外的冷風吹過,讓張白白的頭腦更加清明。
她一邊朝著老婦人說的方向走去,腦子裡一邊回憶自己之前得知的信息。
那些變成熊的衛兵,在森林裡搭建祭壇,用石頭堆砌王城的地圖,盼望著有一天國王下達命令他們能回去。
他們知道自己是“無期徒刑”嗎?還是因為被欺騙才甘願變成不人不鬼的樣子。
而且變成熊的衛兵知道女巫的草藥配方,他們還在試圖用女巫的草藥淨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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