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撐船的是個陌生本地老土，一路上都沒有說話。
有陌生人在，玲也不敢說什麼。
但是張白白從她的表情就可以猜到她此時的擔憂。
“我等會兒帶你見個人。”張白白說，“順利的話，她會撫養你長大。”
玲聽了這話，情緒明顯雀躍了很多。
即便隻是個空頭承諾，對她來說也總比什麼都不知道的好。
張白白坐在船尾，身體隨著緩慢的水流輕輕搖晃。
她閉目養神，身體的疲憊大過心裡。意外地覺得還能接受，沒有特別困。
事情的發展比較順利，因為在無限列車上接觸過太多跨等級的人，如今隻要怪物能打，有反製手段那都是小事。
玲懷著對新地方的期待與忐忑不安，一路上也沒有說話。
安靜地能聽見周圍輕輕的水流聲，還有工廠裡的工人，他們的叫罵、說話，織布機的運作。
全都通過寒冷的空氣，傳入張白白的耳朵。
和即將位麵升級的狀況相比，竟有一種暴風雨前的寧靜祥和。
回去的路途不遙遠，不一會兒，船身輕微地震蕩。
船隻靠岸了。
張白白一個跨步上了岸，玲則是跟撐船的老頭禮貌道謝後，才手腳並用地從低矮的船上爬上碼頭。
天空飄著雪花，街道邊的瓦斯燈附近飄著一層朦朧的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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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民房的窗戶裡冒著些炊煙，已經到了晚飯的點，街道上飄著一股柴火味兒和飯香。
生活的氣息驅趕著瘟疫王朝太過潮濕和陰暗的感覺。
玲忐忑的小快步跟上張白白。
她原本以為張白白過於快的走路速度是針對自己，後麵才逐漸發現她走路是誰也不等。
一視同仁的態度反而讓玲平衡了。
她好奇不停打量周圍的環境，這個極有可能是她未來要居住的地方。
雖然這兩天幾次和張白白經過類似的地方，但是每一次都有任務在身。而且她也藏著秘密，背著極大的壓力，沒有好好觀察過這裡。
沒有小偷、沒有醉漢，沒有奇怪的聲音和打罵的慘叫。
這一切都讓從出生起就沒離開過下城區的玲感到新奇。
張白白挑開房門前的簾子，輕輕叩了叩門，提示裡麵的人。
“誰啊？”
房屋內傳來老嫗的警覺的聲音。
“是我。”
張白白透過翻譯器傳來的聲音非常有辨識度。
頻繁地見到這個外鄉人讓老嫗有些驚訝。
她放下手中正在做的食物，脫下棉花做的防燙手套，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趕緊走到門口。
“這是……？”
在見到張白白身邊還跟著一個小身影後，她明顯驚訝。
張白白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她找了張乾淨的椅子坐下，隨口直接說了本次的收獲。
“你姐姐的事情我可能會有些線索了。但不保證是哪個方向，我聯係上了本地的貴族，他們會告訴我一些關於女巫的事情。”
“能從貴族那裡獲得信息，她幫了不少忙。”
張白白讓玲走進來。
玲現在仍然在外麵站著，不敢有絲毫的越舉。
老嫗雖然還未搞清楚情況，但是麵對一個孩子，還是釋放了她的善意。
“快進來呀，外麵冷。”
玲這才磨磨蹭蹭地走進來，手交疊在身前，手足無措。
張白白沒有吭聲，把空間交給剛認識的一老一少，看著她們交流，老嫗拉著玲上下看看。
要說的信息，張白白在一進門的時候就一股腦丟出來了，等著她們自己對上，再慢慢地消化。
她的視線又落在了老嫗家中，那些和女巫相關的書籍上。
她的眼神並未聚焦，飄忽地四處掃視，心裡整理著近期來收獲的信息。
過了一會兒，等老嫗和玲相互熟絡，張白白才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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