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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大廳,家裡被擦得乾乾淨淨,廚房也不見什麼油煙。顧筱然進廚房幫忙時,克製不住問了一句,“媽,你都不在家做飯的嗎?怎麼這麼乾淨?”
秦思兩鬢斑白,眼裡都是深深的疲倦,落寂地說:“你們都不在家吃飯,我也懶得做飯,都是隨便到外邊餐館吃的,才有點氣氛。”
顧筱然聽了很慚愧,這幾年她也忙了,沒時間回來了。顧思恩也被爸爸丟出去曆練了,媽媽一個人很孤獨。
“媽,以後我常回來吃飯。”顧筱然手上洗著青菜葉子,大聲地說。
“好好!”秦思眼睛彎成一輪月牙,整個麵容都容光煥發起來,“我也知道你們忙,在外麵遇到的煩心事多,怕媽擔心,也就什麼都不說。可媽想你們啊!”
顧筱然點頭應是,心裡不是滋味。
她剛被領養時,養母是個溫柔顧家的人,過得十分輕鬆,現在家裡生意複興,家裡人都在拚搏,把她一個人忽略了。媽媽一定比以前過得更不容易。
顧筱然歎息了一聲。
將碗筷布好,菜上齊,秦思做了八道小菜,一道湯,一道甜點,湊齊了十全十美。
“我好久沒做飯了,不知道廚藝生疏了沒?你們試試,好不好吃?”秦思麵上帶著慈祥的微笑,神情很是滿足。
顧筱然說著討喜的話,“媽做飯最好吃了,我最喜歡吃了,怎麼會不好吃了?”
秦思麵上的笑容更濃了。
但他們還是沒有動筷,他們還在等一個家人。
和顧筱然家裡白色暗金花紋的長桌不同,這裡的桌子隻是普通的小圓桌,隻刷了一層普通的紅漆,是八十年代老舊的款式。
滿滿地擺下菜後,都沒多少地方放得下碗了。
顧筱然緊挨著媽媽坐著,媽媽離不開老爸,另外一個空著的位置就給弟弟。座位緊密相連。
顧筱然更喜歡這樣的用餐氣氛,而不是自己在長長的桌子上,吃了簡單的午飯。
“他一個小輩,還讓我們這些長輩等他,真是反了天了!自從他搬出去住後,越來越不像樣了,這回連家都不回了嗎?那就永遠別給我回了!”
顧本同坐在上座,聽著顧筱然和秦思聊著天,看著飯菜裡熱氣繚繞,實在克製不住了,虎著一張臉吼道。
顧筱然立即說:“爸,別生氣,我打電話催一催顧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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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看顧本同的臉色,顧筱然火速給顧思恩打電話。
電話一接通,裡麵的歌聲都在衝破了手機,顧筱然的臉色也不好了,顧思恩不是在上班嗎?
“喂?你是誰?找顧哥嗎?”有一個妖嬈的女聲從電話裡傳來。
顧筱然的臉色更難看了,那女人突然尖叫了聲,帶著笑意說:“討厭,王總,你不要亂摸!弄疼人家了!”
“把手機給顧思恩!”顧筱然沉聲喊道,聲音裡帶著無比的憤怒,令爸媽紛紛側目。
“他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來?”顧本同臭著臉色,向顧筱然問道。
“啊,你說什麼?不會是顧哥的女朋友吧?嗬嗬……”電話那頭,女人吃吃地笑著,話語裡帶著醉意。
“我是他姐姐,電話給他。”顧筱然壓低了聲音,使自己的語氣正常起來,讓爸媽別擔心。
她一時不知好該怎麼和顧本同說,隻想著讓顧思恩趕快回來,也沒回答顧本同的話。
顧本同看著顧筱然的神態,就知道發生了不好的事情,他一把奪過手機,強硬地說:“我來說!”
顧筱然順從地將手機交了出去。
秦思擔憂地望著顧筱然,小聲地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顧筱然握住媽媽的手,感覺到她手上一片冰涼,隻搖了搖頭,說:“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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