頷首,輕聲道:“是杜鵑連裡。”
“前些時日?向公子請教的杜鵑連裡與雪盞,確實都是發作在我身上?的毒。那日?問公子的事,也非空穴來風,隨口杜撰,當真是……確有其事。”
羅青山臉上?的驚訝已?經不?能用驚濤駭浪來形容,他?怔怔坐了一會,隻覺後麵事情大概都與自?己無關了,乾脆凝眉細想,最?後無聲挑開藥箱,須臾間就已?抓了數十種毒丸出來放在自?己手中?掂量。
商淮抓著椅子不?動聲色離他?遠了幾寸,聽?溫禾安繼續說:“我與溫流光結怨已?深,我一直以為這毒是她下的,從未想過有別的可能。但今夜她告訴了我一些真相,說這毒出自?溫家聖者之手。培養我也不?是因?為那點血緣之情,是因?為在帶我回來的那刻起就知道我是千竅之體?,他?們想等到一個成熟的,選擇了強大防禦之力做第八感的千竅之體?,用以成就溫流光的殺戮雙感。”
“什?麼意思。”商淮一時覺得腦子不?夠用,他?問:“千竅之體?無師自?通,適應百家,這我知道,但它為什?麼能成就雙感。”
羅青山是唯一能回答這個問題的人,他?一邊打量著藥箱裡琳琅滿目的毒,一邊脫口而出:“因?為它適應百家。殺戮雙感強歸強,卻有失控的風險,千竅之體?若是完全成長起來,再選個穩妥的,強防禦之力的第八感,將它剝奪移植出來,植入溫流光的體?內。如此一來,失控之時,千竅之體?就會將殺戮之意困住,她能真正?做到情緒穩定,轉換自?如。”
陸嶼然原本靜謐無聲地?聽?,心中?不?是沒有疑問,“至親”是誰,但一直引而不?發,沒想在人前提她的傷心事,此時手指微頓,掀了下眼?,語調一時冷到極點:“剝奪?”
商淮大開眼?界:“還有這種說法?那我若是有意,豈不?也能用這種方法集齊八感?”
羅青山自?然先回答陸嶼然的問題:“公子,此術陰邪,二、禾安姑娘這樣?的修為,若要?完整剝奪,需要?聖者出手了,而且也有不?小的風險,是一手險招。”說罷,他?才清醒地?擊退商淮不?切實際的想象:“你算了,你沒有第八感,還有,沒有聖者為你出手,太劃不?來了。”
商淮深深吸了口氣。
陸嶼然看向溫禾安,她現在好像完全調整好情緒了,見他?看過來,也扭頭看他?,知道他?想問什?麼,一根手指往喉嚨下比了比,動作很有點俏皮的從容:“我當然生氣,所以把能殺的都殺了。”
商淮不?由?噎了下,一時不?知道究竟該同情誰,他?眼?珠子轉了圈,問:“你們談的什?麼交易?”
溫禾安回他?:“我可以幫你家公子做事。”
不?等他?問,她迎著滿屋人的視線,垂著睫,壓著手指認認真真道:“他?們偷偷摸摸整出一個塘沽計劃,你們怎麼不?能也請個外援。你們不?能做的事,我都可以做。”
“截殺江無雙,圍困溫流光,或者找個適當的時機……把他?們都殺了。”說到最?後,她咳了聲,分明沒有氣勢,止不?開的殺機就是在無形之中?蕩開,危險異常。
商淮,幕一和宿澄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脊背挺直,對此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溫禾安歪歪頭,說:“而且我對帝位沒興趣啊,不?跟你們公子爭。”
剩下幾人左右看看,麵麵相覷,心中?最?後一絲疑慮散去。
從始至終,陸嶼然對那句不?爭帝位興致缺缺,此時隻問了句:“你想怎麼做?”
溫禾安思忖一會,半晌與他?對視,眼?睛黑白分明:“我想在溫流光開啟第二道八感時動手,溫家聖者不?會離開天都,但如此重要?的時刻,她的心腹穆勒一定會來,我要?麼抓了他?,要?麼殺了他?——我要?知道自?己究竟被種下了什?麼東西。”
“溫流光開啟二道八感,必然是暗中?閉關,不?會廣而告之將自?己置於千萬人的眼?皮底下。”商淮忍不?住反駁:“你在她身邊安插了靠譜的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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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禾安搖頭,輕聲說:“她沒法低調。雙感不?好開,閉關風險十分大,需要?提前準備的天材地?寶不?知幾何,別的東西不?管有多珍稀,天都總有辦法弄到手,唯有一樣?,也是最?重要?的一樣?,他?們沒有辦法,一直為之苦惱。”
滿屋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身上?,好奇心被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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