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不夠
“蘇師弟,你這是……”
陳鋒看了一眼躲在牆角,畏畏縮縮的蘇鳴,滿臉不解。
“噓!”
蘇鳴將食指比在唇邊,示意他小聲一些,隨後又將視線投向遠處那支剛剛抵達中轉星的隊伍,糾結地皺緊了眉。
陳鋒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恍然大悟。
他也學著蘇鳴的模樣,躲到角落中,低聲細語問:“蘇師弟是在看上清宮的隊伍?”
上清宮和北冥宮的恩怨已是大千世界眾人皆知的事。
難怪蘇鳴幾日前拒絕了祝千惠的邀請,堅持留在中轉星。
原來他是衝著上清宮來的。
莫非這是歲緣長老給他的任務,讓他監視上清宮的一舉一動?
陳鋒這幾日絞儘腦汁想得都是如何和蘇鳴拉近關係。
見狀他靈機一動,覺得機會來了。
“蘇師弟,實不相瞞,我在上清宮也有幾位相熟的朋友,你想知道什麼消息,我可以替你打聽。”
“真的?那可不可以把我引薦給你的朋友?”
蘇鳴神色微動。
他正愁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和虞昭接觸呢。
“啊,這不太合適吧……”
陳鋒欲言又止。
宗門弟子通常將宗門的榮辱比個人榮譽看得更重。
他那些朋友要是知道蘇鳴的身份,不僅不會搭理蘇鳴,說不定還會和他斷交。
“這還不簡單,你別把我的身份說出去啊,就說我是你的朋友。”
蘇鳴見陳鋒還在猶豫,沉下臉,“你就說你做不做,你要是不做,那我就去找別人。”
“幫!當然幫!蘇師弟還真是一個急性子啊!嗬嗬!”
陳鋒有求於人,哪敢拒絕蘇鳴的提議。
等上清宮弟子在一間別院安置下來後不久,他就立刻帶著蘇鳴和拜帖上門了。
“陳鋒?他來找我乾什麼?”
朱厚德收到傳信,小小的眼睛裡閃過了大大的疑惑。
他和陳鋒明麵上關係不錯,可實際上互相瞧不上,偶爾在外麵遇見,還會相互使絆子。
這還是陳鋒第一次主動上門拜訪。
朱厚德心中驚奇,親自去前廳接待。
“朱兄!”
“陳兄!”
兩人一見麵,語氣熱絡,滿臉堆笑,像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一般親近。
然而心裡一個在罵“死胖子又長胖了”,另一個在說“裝貨還是那麼愛裝”。
隨後兩人相視一眼,笑得見牙不見眼。
假模假樣的寒暄一會兒後,朱厚德努力睜大眼睛,故作詫異地看著陳鋒身後的生麵孔,“這位是……”
“哈哈,朱兄,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摯友蘇鳴,得知我要上門拜訪,特意隨我見來拜見。”
“見過朱道友。”蘇鳴順勢行禮。
“原來是陳兄的朋友,幸會幸會。”
朱厚德聽完陳鋒的介紹之後,敷衍地回了一個禮。
陳鋒既然沒有介紹對方的身份來曆,很有可能就是對方沒有拿得出手的背景。
既然如此,一個無名小卒自然不值得他去關注。
陳鋒也看出朱厚德對蘇鳴的態度十分冷淡,他樂得如此,連忙找了一個話題。
朱厚德一開始並不知道陳鋒的來意,所以提防著他的提問,到後來沒有察覺問題便也漸漸的放開,與他天南地北的閒聊起來。
氣氛正酣之際,蘇鳴突然橫插一嘴,“此次北冥宮舉辦賞花宴,不知貴派虞昭是否也會參加?”
上清宮隊伍中有大乘修士,隔絕所有神識探視,因此蘇鳴都沒看清楚上清宮來了些什麼人,更不知道虞昭在不在隊伍中。
朱厚德胖臉一沉,眼中閃過一道陰霾。
陳鋒明知道自己垂涎少宮主之位已久,這是故意借他人之口來羞辱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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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他若是以為這樣會讓他難堪,那就大錯特錯!
朱厚德又長往桌子上重重一拍,“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直呼少宮主的名諱!”
陳鋒在聽到蘇鳴問話的時候就心知要遭,見這死胖子果然趁機發難,他頭大如鬥,趕緊站起來解釋。
“朱兄息怒,他沒有不敬少宮主的意思!”陳鋒一邊打圓場,還一邊給蘇鳴使眼色。
蘇鳴卻雙眼放空,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
對啊,他差點都忘了虞小昭現在都是上清宮的少宮主了。
她的名字都成了忌諱,不可隨意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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