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詩晏救場!
那層仿佛籠罩在眼前的薄紗驀地消散,扭曲的街道、死寂的空間如同潮水般退去。
周圍的景物以一種極不自然的速度變得異常“清晰”起來。
但這絕非回到了現實!
一種更深沉、更令人心悸的詭異感,取代了之前的模糊。
時年那帶著殘忍笑意的聲音,仿佛從四麵八方傳來,悠悠響起:
“歡迎來到我的‘殘夢’世界……
在這裡,你會體驗到最真實的恐懼,然後,在無儘的痛苦與迷失中,自我了結。”
“好好享受吧,天才。”
看著眼前愈發凝實、透著詭異“真實感”的幻境,旁觀的唐三心不斷下沉。
他雖知這是模擬中的記憶,但仍不免為身處絕境的“自己”感到強烈的擔憂,麵對一名魂聖的全力狙殺,魂宗級別的實力如何能夠抵擋?
然而,模擬中的唐三臉上卻並未浮現出預想中的驚慌,反而流露出一種極其複雜的神色,那並非恐懼,更像是一種……下定某種決心後的肉痛?
仿佛即將付出的代價,比眼前的生死危機更讓他感到不舍。
謎底很快揭曉。
在時年那帶著貓捉老鼠般戲謔的目光注視下,模擬中的唐三深吸一口氣,珍而重之地從懷中取出一物。
那並非什麼神兵利器,而是一枚通體流轉著深邃幽藍光澤、仿佛有生命在內部脈動的——草木種子?
他凝視著掌中這枚看似平凡的種子,眼神中充滿了敬畏,低聲自語,又像是在與某種存在溝通:
“接下來……就拜托您了,師傅。”
話音未落,他體內那藍色的魂力,如同開閘的洪流,毫無保留地、猛烈地注入到那枚藍色種子之中!
隨即,他手臂一揚,將吸收了海量魂力的種子朝著身前的虛空猛地拋出!
“嗯?”
時年眉頭一皺,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垂死掙紮?弄個種子出來有何用?”
在他的殘夢領域中,一切皆由他主宰,他絕不相信一個魂宗能玩出什麼花樣。
然而,那枚被拋出的種子並未如他預想般掉落在地,而是懸浮於半空之中,緊接著,異變陡生!
種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瘋狂生長!但它生長的形態,卻完全超出了常理——它沒有變成藤蔓,也沒有變成樹木,而是迅速地勾勒、凝聚,形成了一個清晰的人形輪廓!
一個由純粹木質構成的人形!
時年先是一愣,隨即仿佛看到了世間最可笑的事情,忍不住發出嘲諷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以為憑借這種裝神弄鬼的雕蟲小技,就能抵禦我的殘夢武魂嗎?
小子,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若你一個魂宗都能破我武魂,那我這魂聖修為,豈不是修到狗身上去了?!”
然而,他的笑聲戛然而止,如同被扼住喉嚨的公雞。
因為那個木質人形,正在發生令他靈魂戰栗的變化!
木質的表麵迅速變得光滑,浮現出細膩的肌膚紋理,五官輪廓清晰顯現,變得栩栩如生。
與此同時,一身玄黑色的錦衣無聲無息地覆蓋其上,衣袂無風自動。不過眨眼之間,一個活生生的、氣質出塵脫俗的青年,便取代了之前的木人,靜靜地立於幻境之中。
那人出現後,目光先是略帶審視地掃過周圍扭曲的環境,隨後緩緩轉頭,看向身後的唐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淡然笑意,聲音溫潤如玉:
“小三,看來你遇到了不小的麻煩。”
“師傅!”
模擬中的唐三見到此人,一直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臉上湧現出如釋重負的喜悅與無比的尊敬,他立刻躬身,行了一個莊重的大禮,
“弟子一時不察,竟被此獠暗算,陷入其殘夢幻境之中。
無奈之下,隻能動用師尊賜予的草木化身,勞煩師尊出手,替小三解此殺劫!”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師尊的孺慕、敬畏,以及一絲因動用珍貴底牌而產生的慚愧。
“傅詩晏前輩!?”
與此同時,旁觀的唐三心中已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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