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極的控訴
那治療魂師也不多言,立刻俯身查看墨軒的情況。
他的手指輕觸墨軒的腕脈、頸側,又翻看了少年的眼皮,眉頭越皺越緊。
片刻後,他直起身,看向趙無極,聲音凝重道:
“這孩子的情況……很糟。”
“武魂本源潰散,經脈多處永久性撕裂,脊柱第三節受創嚴重,導致下半身神經受損。”
治療魂師頓了頓,迎上趙無極瞬間慘白的臉,沉聲道:
“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就算救過來……他的武魂也徹底廢了。”
“而且,下半身……恐怕再也無法動彈了。”
饒是趙無極早已有所預料,聽到這話的瞬間,他還是如遭雷擊,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他抱著墨軒的手臂微微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中翻湧起幾乎化為實質的憤怒和悔恨。
但隻是僵了一瞬,趙無極便猛地回過神來,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對著治療魂師深深躬身,聲音嘶啞道:
“麻煩您了……請您務必……救救這孩子!”
“無論結果如何……我趙無極,欠您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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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魂師點了點頭,連客套的應答都省略,直接催動魂力。
一株通體瑩白、花瓣如蘭的植物虛影在他身後綻放,散發清雅香氣。腳下,四個魂環升起:黃、黃、紫、紫。
隨即四個魂環接連亮起!
四道柔和的白色光暈依次落在墨軒身上,如涓涓細流滲入他殘破的軀體。
墨軒慘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了一絲血色,微弱到幾乎消失的呼吸逐漸變得清晰可聞,身上那些駭人的傷口也開始緩緩止血、結痂。
雖然距離痊愈還差得遠,但至少——命暫時保住了。
趙無極死死盯著墨軒的變化,直到看見少年胸膛開始規律起伏,他才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般,重重鬆了口氣,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抬起頭,對著吳淵和那治療魂師,一躬到底:
“多謝……多謝二位救命之恩!”
吳淵擺了擺手,側身讓開一步,指向身旁的戴天煜,聲音平靜:
“要謝,就謝我家少主心善吧。”
“若非少主點頭,我等不會在此停留。”
趙無極這才將目光正式投向那個一直站在旁邊、安安靜靜看著的八歲男孩。
他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做出救人決定的竟是這樣一個孩子。
但趙無極沒有任何猶豫,對著戴天煜同樣深深躬身,聲音誠懇道:
“小兄弟……。趙無極多謝您出手相救!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戴天煜被這鄭重其事的道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擺了擺小手,小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局促道:
“沒事沒事……先、先把人救過來再說吧。”
他看了一眼趙無極懷中依舊昏迷、但氣息已平穩許多的墨軒,又小聲補充了一句:
“他……他會好起來的吧?”
陽光穿過林隙,落在男孩清澈的眼睛裡。
趙無極看著這雙眼睛,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隻是用力點了點頭。
過了許久,墨軒的氣息終於平穩下來,雖然依舊昏迷不醒,但至少那條命算是暫時吊住了。
治療魂師收起武魂,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對著吳淵輕輕點頭示意,便退到一旁調息——連續施展四個魂技,其中還有兩個是千年魂技,對魂宗的消耗也不小。
吳淵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趙無極。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眼神裡帶著清晰的疑惑與審視,聲音低沉地詢問道:
“剛才聽你說,這個孩子……是吸收了超過身體極限的魂環。”
吳淵頓了頓,目光在趙無極身上掃過,那眼神分明在說:以你的魂力等級和閱曆,不該犯這種錯誤。
“我看你高低也是個魂聖了。”
“作為這個孩子的老師,怎麼會……做這麼衝動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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