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不自然的僵直角度。
趙無極自己則沒坐,像一尊鐵塔般立在墨軒椅旁,雙手緊張地攥著,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傅詩晏。
兩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屋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隻剩下墨軒極力壓抑卻仍顯粗重的呼吸聲。
傅詩晏的目光落在墨軒那雙毫無生氣的腿上,停留片刻,然後移至少年蒼白的臉。
“伸手。”他言簡意賅道。
墨軒下意識地服從,顫抖著伸出左手,擱在旁邊的茶幾上。
他的手腕瘦得幾乎皮包骨頭,皮膚下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傅詩晏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輕輕搭在墨軒腕脈之上。
一縷極其精純、凝練如銀絲的魂力,自他指尖悄無聲息地探入墨軒體內。
整個過程不過十數息。
傅詩晏收回手,沉默了片刻。
他眼簾微垂,似在思索。
而這短暫的沉默,對趙無極和墨軒而言,卻漫長得如同酷刑。
墨軒本就慘白的臉色更白了幾分,連嘴唇都失去了最後一點血色,身體無法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
趙無極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額角青筋跳動,眼中的希冀之光開始動搖、黯淡。
難道……連這位傅先生,也……
就在絕望的陰雲即將徹底籠罩兩人之際——
傅詩晏抬起了眼。
他的表情依舊沒什麼波瀾,隻是平靜的說道:
“嗯,問題不大。”
墨軒的雙眼,驟然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趙無極更是渾身劇震,巨大的驚喜衝擊得他腦子嗡嗡作響,他猛地踏前一步,急不可耐地張嘴問道:
“傅先生!您是說……您真的能……”
“先別急。”
傅詩晏打斷了他,聲音依舊平淡。
他的目光,從趙無極臉上移開,重新落在墨軒身上。
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隻是平靜的探查,而是變得異常銳利、深邃,如同實質般鎖定了墨軒的眼睛,緩緩開口:
“我有一個問題,需要你先回答。”
“如果——”
“我將你的武魂修複,讓你的魂力恢複,讓你的雙腿重新站起來……”
傅詩晏微微前傾身體,目光如炬:
“你第一件事,要去做什麼?”
這個問題,像一把冰冷的鑰匙,猝不及防地捅開了墨軒內心某個被痛苦和絕望暫時封存的盒子。
墨軒被問得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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