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日複一日的安靜時刻,一股香甜沉醉的酒香穿透了層層石壁,從鼻子間鑽進了他的胃裡,勾的他心癢癢。他睜開眼睛時,麵前放著一個盛滿酒瓶的竹籃,一張寫著字的白紙釘在籃子上。
而四周空無一人,隻有他的影子照映在昏暗的燭火之下。
他湊近去仔細辨認著,紙上寫著“亡靈之主的美酒,希望你喜歡”落款是塞爾斯潦草的字跡。
烏洛安眸裡幽暗的色彩更深了,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塞爾斯的時候,也是自己走投無路,狼狽不堪的時刻,他不眠不休飛行了五天五夜才趕到了北口海岸,雖已臨近寒冬,神居住的地方寒風不到,仍是暖意正濃。
落在芬芳清翠的草地上時,塞爾斯從遠處緩緩走來,她看起來不到二十歲,銀發隨意的披散著,頭上帶著以鮮花編織成的花環,身上散發著好聞的蔬果氣息,她沒有冥神的冷酷,也沒有複仇女神的高傲,與此相反,她的五官十分柔和動人,淡色的唇邊掛著淺淺的笑意。
最為出眾的是她那雙藍色的眸子,深邃湛藍,比最珍貴的寶石還要耀眼多目,與她銀色的長發相得益彰。
或許她與其他神明是不一樣的,他這般想著,絕望的心湧上一絲希望。
他第一次向這個陌生的女人低下高傲的頭顱,表明了來意:“塞爾斯大人,請求你收回對龍族的神罰,龍族已危在旦夕,我願意向你交出自己的靈魂,任你差遣,即使讓我成為你的卑微的坐騎。”
她微微一怔,緩緩說道:“很抱歉,我不需要坐騎。”
烏洛安心底一涼,她又接著道:“若你向哥哥姐姐認個錯,就不會遭此劫難,還會得到優渥的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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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溫暖如春的地方,他漸漸感受到刺骨的寒冷,冷漠的開口:“我龍族自世界誕生之初便不被任何人驅使,神也不可以。”
她憐憫的看著他:“可你沒有理由違背神的旨意。”
“那你依然拒絕給予我們活路咯?”
“我很抱歉。”
“你會後悔的,塞爾斯。”這一次他不再尊稱她為大人。
烏洛安死死盯著她那憐憫的眼神,似要在記在心底,巨大的翅膀揚起狂風飛向天際,她紋絲不動的立在那,銀發被風吹得胡亂飛舞,掃著她柔和的臉龐。
自從那些自以為是的神明們降臨這片大陸以後,就妄想著馴服龍族,他的黑眸裡盛滿了憤怒與不甘,尤其是塞爾斯,有著天使般的麵孔,心卻比利刃還要鋒利冷酷,血液裡爬滿了貪得無厭的毒蟲。
烏洛安說不清內心的憤怒是因為神明的欺壓還是塞爾斯對他的蔑視拒絕出手相助,亦或是兩者兼有。
他沿著海岸線飛向了富饒的村莊,白雲下之下是一望無際麥田,對神的怨恨迫使他噴出龍焰,頃刻間燃儘了這良田千畝,聽著底下凡人的哭泣哀號,他暢快的嘶嚎出聲,飛向了更遠的城鎮,龍翼毀壞了城牆,摧毀著數以萬計的房屋和山頂上聳立的威嚴城堡,掠奪財富珠寶。
在漫天煙火裡,他仿佛看到了龍族和其他種族戰火的開端,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仍是人族最依賴的存在。
而眼前的這一籃子美酒頓除了令他回想起曾經艱難的時刻,並沒有特別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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