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關係,也隻帶著笑容說句還好,再深的,不打算提及。
但就這幾句,也讓人心頭一緊。
有些事在紙上,和由當事人這樣麵對麵的自己說出來,給人的感覺根本不一樣。
初初相處時的生疏慌亂消散後,一種遲來的細密疼痛開始湧上心頭。
不愛時不覺得虧欠,看著紙張上的隻言片語隻覺得遙遠陌生,而今才覺得胸中憋悶難以疏解。
池章華一陣又愁又苦地唏噓歎氣,薑秀君為人內斂許多,隻摸著葉滿的頭發,眼眶微微泛紅。
“都過去了,以後都會好的。”
人到了七八十歲的年紀,情感越發淡泊,種種複雜心緒到最後化為一句夾雜著哽咽的安慰。
反而是秦芳蕊兀地掉了淚,池雁沉默著遞上紙巾,看她無聲將情緒壓下,整理好自己,沒泄露出一點哭聲。
比之周圍人複雜波折的心緒,當事人本人卻顯得很平靜。
說話的功夫,又有人來了。
薑秀君站起來,喊了聲:“喬老師,你可算來了。”然後拉著葉滿站起來,介紹道:“這是外婆,以前是京大地質學的教授,這兩年退休了,愛世界各地到處跑。”
喬晉容給葉滿帶了塊稀有礦石,說了很多來曆,有什麼不一樣,葉滿聽暈了。
末了拉著他的手用力拍了拍,像是說了很多,又像是一種無言的歎息。
這一天他過得暈頭轉向,收了很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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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玨心底的擔憂沒有發生。每當他感到尷尬無措的時候,葉滿總要拉拉他,偷偷湊過來,焦急道:“你說說話啊,我不知道說什麼!”
一會又悄悄喊他:“二哥,給我剝橘子,要吃橘子。”
池玨被他這麼一拉一拽,漸漸鬆弛下來。
眼睛含笑點了點他的腦門,“好。”
…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飯,晚上要在老宅這邊住下,家裡的傭人早把幾人的房間都收拾好了。
晚上回到房間裡,葉滿躺在床上給徐槐庭打電話。
語氣驚歎地道:“裡卡多,我爺爺說我家祖上出過宰相!”
“他一開始說話有點凶,不過後麵吹起牛來嗓門越來越大了,說什麼,我們池家百年家傳,書香門第吧啦吧啦。他雖然是我爺爺,但吹牛沒有我吹得好。”
徐槐庭在那頭笑著問:“這麼厲害?”
“當然!你不知道我有多聰明!”
“還有還有,我外婆說外公年輕的時候是在外麵打仗的,還得過一個我不認識的獎章,就是為了救戰友被炸傷了,後來四十多歲就沒了,我外婆說我外公年輕的時候可帥了。”
都是葉滿沒聽過的新奇事。
聊著聊著動靜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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