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難以回頭。
戲文係的莫雪常常和李思為一起上大課,但臨到下課,李思為總會被俞川叫走。莫雪問過李思為,為什麼每天俞川都來等你。他笑得尷尬,俞川卻在一旁接話,他電影賞析學得比我好,我跟他討教。
莫雪直接愣在當場。她一個戲文係的高材生就在旁邊。
後來她說服自己,這幫表演係的人本來就神神鬼鬼的,且聽且信吧。
俞川的討教,隻有五分鐘是認真的。李思為拿著書跟他講劇本的節拍器,那頭俞川已經用手掌在他後腰打起了節拍。教著教著就滾進被子裡,似乎想要把知識拆吞入肚才算學得徹底。
直到後來,兩個人正撕扯著,宿舍門口突然傳來了鑰匙擰動的聲音,李思為嚇得一個滾翻躲進了衛生間。在裡麵憋了半個小時,等到那同寢的學長下樓吃飯才敢出門。
自那以後,李思為再不敢在俞川的宿舍廝混。
電影學院再往外走兩個街區,環線邊上有不少小旅館。其中有個最僻靜的一家,成為了兩個人廝混的新窩點。
俞川第一次領李思為去的時候,特地讓前台給了個把邊的屋子。李思為戴著口罩眼鏡,一臉鬼祟地跟著進了房間。
這間屋子在走廊儘頭,左右都沒有住客,隻有一間布草間。
“怎麼訂這麼遠的房間。”他扯開房間的窗簾往下看了一眼,外麵天光大亮,一下耳朵熱了。
大白天的,兩個人卻跑來這裡。簡直色令智昏。
俞川把外套掛到門口的衣架,一臉平淡地說:“旁邊沒人住。你想叫就叫。”
李思為有時候很佩服他的心理素質,居然能這麼理所當然地說出這種不要臉的話來。
但李思為的習慣早就定了型,從白天到傍晚,又從傍晚到深夜。人睡睡醒醒,渾渾噩噩,仍是沒改掉激動時咬俞川肩膀的習慣。人再怎麼丟盔棄甲失去理智,愣是悶悶地一聲不吭。
所有無法抑製的情欲,最後都變成了一排排深深淺淺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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