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褚楓洗床單
周梓靖站在休息室門口,麵無表情地看著床上那個裹著他的被子睡得四仰八叉甚至還在咂嘴的陸褚楓。
空氣中屬於Alpha的雪鬆信息素因為主人陷入沉睡而變得溫和,卻依舊霸道地侵占著他這片絕對私密的空間。
尤其是……那家夥臉上那滿足又有點猥瑣的傻笑是怎麼回事?
周梓靖的指尖無聲地收緊,鏡片後的眸光冷得能凍裂合金。
他輕輕帶上了休息室的門,沒有發出一點聲響,然後轉身回到了外麵的辦公室。
他沒有開燈,就著窗外城市霓虹透進來的微弱光線,走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
他打開一個上了鎖的抽屜,從裡麵取出了一個……小巧的看起來像是某種精密儀器的噴霧瓶。
瓶身上沒有任何標簽,隻有一個小小的代表最高科研院的徽記。
這是他自己研發用於應對極端突發狀況的……強效清醒劑。
原本是用來在連續工作幾十小時後提神用的,效果……立竿見影,且附帶一點點“無傷大雅”的副作用。
周梓靖拿著噴霧瓶,再次悄無聲息地推開了休息室的門。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睡得毫無防備甚至開始打小呼嚕的陸褚楓。
沒有絲毫猶豫,周博士對準那張傻笑的臉,乾脆利落地按下了噴霧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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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
一陣極其細微的帶著刺鼻薄荷與某種未知化學物質混合氣味的白色霧氣,精準地噴了陸褚楓滿臉。
“咳咳咳!嘔——!”
幾乎是下一秒,陸褚楓就像是被扔進冰窟又撈起來塞進辣椒罐裡一樣,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咳嗽和乾嘔。
那感覺,像是有一萬根冰針紮進大腦,同時又有一把辣椒麵糊住了呼吸道,眼淚鼻涕瞬間不受控製地狂飆,整個人都被這極致的“清爽”給整懵了,睡意瞬間灰飛煙滅。
“醒了嗎?”
一個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陸褚楓一邊瘋狂揉著刺痛的眼睛,一邊淚眼婆娑地看向聲音來源。
隻見周梓靖正環抱著雙臂,倚在門框上,麵無表情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觀察一個實驗皿裡突然抽搐的樣本。
“小……小梓靖……”
陸褚楓嗓子被刺激得沙啞,說話都帶著破音,“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像被門夾過一樣,又暈又疼又清醒,無比矛盾。
“清理垃圾。”周梓靖語氣平淡,“未經允許,擅闖他人私人領域,並汙染環境。根據科研院管理條例第17條第3款,我有權采取必要措施。”
陸褚楓:“……”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裹著的屬於周梓靖的被子,再聞了聞空氣中還沒散儘混合著自己雪鬆和周梓靖佛手柑的詭異味道,以及臉上那火辣辣的“清醒”感,終於意識到自己被抓包了,而且下場似乎不太妙。
“我……我不是故意的!”
陸褚楓試圖狡辯,配上他此刻眼淚汪汪鼻頭通紅的樣子,顯得格外滑稽,“我就是……就是想等你回來……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周梓靖沒理會他的解釋,目光掃過他剛才睡過的地方,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你流口水了。”
陸褚楓:“!!!”
他猛地扭頭看向枕頭,果然在灰色的枕套上發現了一小塊可疑的深色水漬……頓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太丟人了!他的一世英名!
“起來。”周梓靖命令道,語氣不容置疑,“把床單、被套、枕套,全部拆下來。”
陸褚楓愣住:“啊?”
“清洗,消毒。”
周梓靖補充了一句,“用手洗。科研院的自動清潔係統,不接受被不明生物汙染過的織物。”
不明生物?
陸褚楓感覺自己心臟中了一箭。
但他看著周梓靖那冷冰冰毫無商量餘地的臉,又看了看枕頭上的“罪證”,隻能蔫頭耷腦地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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