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雱少有地沒去拐帶別人家孩子,而是早早去碼頭迎接他的朋友。
天氣雖然逐漸轉冷,但河麵還沒結冰,自東邊來的客船還是如期而至。仿佛是約好了似的,這次到開封的不是一撥人,而是三撥人。
一撥是錢乙一家,王雱寫信讓他去開封陪曹老頭搞研究。
一撥是沈括,這次回京準備接受改官,去洛陽忙新課題,王雱給他劃了一個片區,直接往從山穀到丘陵到平原的區域圈了一塊,一次性擁有多種地形,隨便他怎麼忙活。
還有一撥,是在鄞縣的兩個故友鄭思和武興,鄭思是來參加明年春闈的,和王雱比是晚了些,但在鄞縣之中已算是出挑的;而武興,是來考武學的,他本來已經靠著他爹的縣尉之職在縣裡謀了個差使,但聽說朝廷馬上要開武舉,他便一直想來開封試試。這一次鄭思要來開封,可算是讓他找到機會了!
這三撥人不是同一個地方的,但中途偶然碰上,便在碰頭的碼頭一起換了船,免得王雱來接人還得分幾趟跑。
王雱候在碼頭不久,很快看到客船靠岸,頭一個走下來的人是武興,這小子當初就長得比同齡人高大些,這會兒更是高大威武,但模樣沒怎麼變,隻多了一臉胡渣子。
王雱上前與武興互擂了一拳,久別重逢的陌生感立刻消散無蹤,即便多年不見,兒時的情誼也不會被時光衝淡多少。
再往下船處看去,一連下來幾個眼熟的人,都是自己的小夥伴。王雱歡喜不已,誇下海口要帶他們去吃開封最好吃的東西,然後領著他們一塊去國子監的食堂蹭飯。
沈括:“……”
這麼久不見,這家夥還是這麼不要臉!
最近王雱為了拿司馬康那群小屁孩,借用國子監的次數非常多,蹭國子監飯吃的可恥行徑也不是頭一回,眾人都習以為常了,還有不少師弟過來和他探討問題。
這回王雱遠遠見到仿佛想在國子監養老的胡·教導主任·瑗,還特地跑上去和胡瑗走了個後門,想讓鄭思在國子監備戰春闈。不管怎麼說,國子監的資源都是全國最好的,好友來京,王雱自然得積極幫他爭取。
胡瑗這人古板又嚴厲,很少有人會走後門走到他頭上。對王雱這個學生,胡瑗是又愛又恨,愛自然是愛他的聰明出眾,恨的是這小子總愛壞規矩。聽王雱這麼堂而皇之地說要塞個人進來,胡瑗板著臉嚴聲質問:“你當國子監是什麼地方?!”
王雱眨巴一下眼睛:“……母校?”
胡瑗被王雱噎了一下。
王雱又拉著胡瑗說了一通,又是說“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國子監是培育大宋英才的大搖籃,不應該把人拒之門外”,又是說“如果要走什麼手續我可以去找韓相公他們推薦,就是覺得這點小事不必驚動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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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瑗聽得額頭青筋直跳,想到自己今年就要致仕了,他深吸一口氣,不要提前被這小子氣死。想想那一串縱容著這小子瞎胡鬨的朝中大佬,胡瑗也覺得還是直接同意算了,否則這小子真能搬出一堆人來舉薦。
塞個人進來旁聽而已,用不著那麼麻煩!
胡瑗無奈道:“明日讓他過來報到。”
王雱見胡瑗同意了,馬上跑去拉鄭思過來和胡瑗見禮。鄭思沒想到自己可以進國子監備考,激動得差點要哭出來,但還是規規矩矩地應對著胡瑗的考校。
胡瑗見這小孩實誠又守禮,和王雱完全不一樣,心塞的感覺少了點,緩下臉色讓他繼續吃飯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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