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與林家兄弟見麵
林浮被他盯得心慌,急中生智,垂下眼睫,聲音放軟了些,帶著幾分刻意裝出來的委屈:“我……我就是怕喝藥。太醫開的藥太苦了,上次喝預防湯藥,苦得我半天吃不下飯。”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抬眼瞟了蕭玄霆一眼,見他臉色稍緩,又趕緊補充:“真的沒事,就是打了個噴嚏,說不定是我爹娘在念叨我呢。”
蕭玄霆看著他垂眸似是有些羞於出口,心裡的疑慮雖未全消,卻也軟了幾分。
“良藥苦口。” 蕭玄霆的聲音沉了沉,卻沒再堅持喊太醫,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若是真難受,一定要及時的喊太醫。”
“我知道了,我還是很惜命的。” 林浮連忙點頭。
蕭玄霆終究還是妥協了,他轉頭對身旁的護衛吩咐:“去,讓醫官煎兩貼去火敗暑的藥,少放些黃連,多加點甘草,別太苦。”
“是!” 護衛領命而去。
林浮懸著的心徹底放下,偷偷鬆了口氣。
還好,蒙混過關了。
……
幾日後,丘水鎮的空氣終於褪去了壓抑的藥味,多了幾分活氣。
鎮內連續三日無新增病例,之前染病的百姓也漸漸能下床走動。
營地裡,那些上吐下瀉的禁軍們,喝了太醫院的湯藥後,也一個個恢複了力氣。
倒是被拴在馬後的土匪們,依舊生龍活虎,除了抱怨飯菜差,半點生病的跡象都沒有。
林浮瞥見,感歎他們這些人常年風餐露宿,身子糙得很,怕是病氣都嫌他們‘環境差’,活不下去。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李忠穿著一身乾淨的官服,跑得滿頭大汗,老遠就揚著嗓子喊:“縣主!太子殿下!好消息!林大將軍和林小將軍都痊愈了!”
“什麼?!” 林浮猛地抬頭,“真的?大哥二哥都好了?”
“真的!” 李忠用力點頭,“太醫院的醫官剛診過脈,說兩位將軍的脈相平穩,疫病已清,就是身子虛,需要靜養!下官已經把他們接到府宅裡了,兩位夫人在一旁照料!”
林浮哪裡還等得及,轉身就往鎮子裡衝,蕭玄霆連忙跟上,還不忘叮囑身後的護衛:“看好營地,我陪縣主過去。”
李忠的府宅不大,卻收拾得乾淨。
剛進院子,林浮就看見正坐在廊下曬太陽的林樊和林澈,兩人臉色雖還有些蒼白,卻已沒了往日的病容,正和身旁的妻子說著話。
“大哥!二哥!” 林浮喊了一聲,聲音都帶著顫抖。
他懸了半個多月的心,終於徹底落了地。
“阿浮!” 林樊和林澈也很激動。
林樊眼底滿是疼惜,“一路辛苦了,受了不少罪吧?”
林樊比林浮大了七、八歲,林浮出生時他已經記事了。
看著他從皺巴巴的小團子長到如今……亭亭玉立的模樣。
又因為身體原因,隻能著女裝方能平安長大,這一穿便是十六年,讓林家兄弟對這個“妹妹”愈發疼惜。
林澈:“苦了你了,讓你帶著物資闖疫病區,要是出了半點差錯,我和大哥怎麼向爹娘交代?”
林浮:“我沒事的。倒是你們,我聽說你們染上痢疾,都快要嚇死了……現在看到你們好好的,就安心了。”
林澈在一旁安慰:“傻……姑娘,別擔心,我們命硬,哪那麼容易被疫病纏上?倒是你,瘦了不少,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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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瘦叫哥哥覺得你瘦了。
“我吃了!” 林浮連忙辯解。
聽到一聲輕笑,轉頭看向坐在廊下的兩位嫂嫂,規規矩矩行了個禮,“大嫂,二嫂,讓你們擔心了,也辛苦你們了。”
大嫂子笑著溫柔道:“沒事就好。多餘的話就不說了,我們一家人安安穩穩的比什麼都好。”
二嫂子也遞過一杯溫水,眼裡滿是溫和:“大嫂說的是。”
一家人正說著話,林樊眼角餘光瞥見院門口的身影,才想起身後還跟著人。
他連忙起身,林澈和兩位嫂嫂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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