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輸。
他在瑞士向父親求援時,他的父親曾說過一句話。
“你現在學會了低頭,這是你成年以後讓我感到欣慰的第一件事。”
但是,有些事情是不能低頭的。
紀遙抬起眼,對秦羽白道:“據我所知,秦總的現金流現在有些緊張。”
秦羽白的手緊了緊,淡淡道:“不勞紀少操心。”
紀文嵩真是越看這場戲越覺出了趣味,揚了揚下巴,示意安靜的醫生,“發牌吧。”
梭哈,一共隻發五張牌,五張定勝負。
戚斐雲發出了第一張牌。
第一張是暗牌,扣在桌上,紀遙和秦羽白都選擇了不去看。
第二張開始是明牌。
紀遙的是紅心8,秦羽白的是梅花4。
牌麵更大的紀遙可以先下注。
他推了十個籌碼。
秦羽白麵不改色,“我跟。”
戚斐雲繼續發牌。
紀遙的仍舊是紅心,甚至是和紅心8接近的7。
兩張相鄰的同花,牌麵一出,秦羽白的目光閃爍了一下,在看到自己的方塊4後,臉色稍霽。
他不懷疑紀文嵩會故意做手腳,所以他也不相信紀遙的運氣真的會好到拿同花順。
在紀遙繼續下了十個籌碼後,秦羽白依舊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跟。
紀文嵩翹起腿,掃了一眼角落的晏雙。
晏雙還是那副低垂著臉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模樣,似乎根本不知道兩個人除了為他大打出手外,已經在短短一分鐘內為他堆了千萬的籌碼在賭桌上。
戚斐雲連續發牌,兩個人根本毫不顧忌,無論是誰推出籌碼,另一個人都是沒有一秒停頓地跟進。
這場賭局從一開始他們就做好了用五千萬買入場券的準備。
剩下的就交給上天了。
緣分老天爺注定,這似乎真的很公平。
最後一張牌發完。
紀遙的牌果然不是同花,紅心隻有最初的7、8兩張,剩下的是一張黑桃6,一張梅花10。
秦羽白的牌從明牌上看要更占優勢,三張不同花色的4,帶了一張方塊的9。
如果紀遙的底牌開出來不是9,紀遙就必輸無疑。
而秦羽白手上已經有一張方塊9,紀遙底牌為9的概率就更小了一點。
這不是電影,秦羽白也不相信奇跡,他有大概率會贏得這場賭局!
一個億的籌碼已經全堆上了桌。
這其實是一場“明牌”的賭局,因為他們都知道對方不可能放手。
輸的人隻能滿盤皆輸。
“揭牌吧。”秦羽白神情自若道。
紀遙的臉色也沒有變化,他已經做好了“即使現在輸了以後也一定會贏回來”的覺悟。
手指去觸碰暗牌時,角落裡傳來了聲音。
“等等。”
一直默默無言的晏雙從椅子上走了下來。
他的眼睛微微紅腫,臉上殘留著淚痕,神情卻是終於平靜了下來。
秦羽白看向他,盤著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放了鬆,“雙雙,我馬上就要贏了,再等會兒,我帶你回家。”
晏雙看向戚斐雲,“這位先生,能給我解釋下這個賭局的玩法嗎?”
戚斐雲簡單道:“如果紀先生的牌不是9,那麼他就輸了。”
“如果是9,他就贏了,是嗎?”
“沒錯。”
晏雙輕點了點頭,他又看向紀遙,紀遙神色平淡,他知道自己大概率會輸,“沒關係,我輸得起。”
“這裡……是多少錢?”
“一個億。”
回答他的是紀文嵩。
紀文嵩的煙才抽了三分之一,這是個速度奇快的賭局,賭桌上的雙方都認可了這個搖擺不定的人的價值遠超於他們桌上的籌碼。
紀文嵩笑容深深,“你很值錢。”
紀遙輕皺了眉,他不喜歡紀文嵩這樣開口閉口就將錢與晏雙掛鉤的說法。
晏雙點了下頭,沒有因為這個驚人的數字而露出什麼震驚的表情,他轉過身,站在賭桌的儘頭,對秦羽白,“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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