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害得還不夠慘。”
“你爸在。”
雯安抖然提高聲。
楊子序像是這才找回理智，轉頭看向一動不動的卓父，接著收起了身上的戾氣，沒再出聲。
幾乎沒出過門的卓月，皮膚白到透明。
楊子序剛剛那麼一推，她的胳膊便擦傷了一大塊。
楊雯安找來碘伏替她消毒處理，一點一點，細致認真。
向來嬌氣的卓月，忍著疼一言不發，看著雯姨鬢角的白發，眼角的細紋，輕聲細語的說：“協議我已經簽了。”
雯安眼皮都沒抬一下的回：“看到了，已經讓人送到顧家，錢到了，四分之一會給你，剩下的除了還債，公司也需要現金運轉。”
卓月抿著薄唇，沉默好久，才小心翼翼的道：“我想去公司幫忙。”
雯安抬頭，看了眼卓月認真的樣子，收起碘伏回：“你放心，我和子序不會搶你的東西，我答應過卓先生，會照顧你。”
卓月解釋：“我隻是想去公司幫忙，沒別的意思，我可以的。”
雯安輕笑，聲音疲憊的說：“現在外麵什麼樣子，你知道嗎？子序對你有敵意，而我照顧不了你一輩子，但子序答應了我，隻要你不出現在他麵前，不管現在還是以後，分紅都會按時打在你卡上。”
卓月還想再說點什麼。
雯安揉了揉太陽穴，更疲憊的道：“卓小姐，我真的很累了，你現在是個健康的人，你可以做很多事，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
雯安轉頭離開。
不想再聽卓月說什麼。
卓月摸著胸口，那裡跳動加快，卻沒再讓她喘不上氣。
卓月不想去什麼地方。
隻呆在她以前無數次想逃離的家。
坐在落地窗邊，看著大門的方向。
小時候。
她每天都在這裡等爸爸回來，每次看到她爸的車，便會跑下去迎接他，久而久之，成了習慣。
後來。
她爸變忙了。
回來得少了。
她就偷偷跑出去。
好幾次心臟病發，差點死在外頭。
最危險的那次顧晏禮救了她。
“卓月。”
正失神的卓月，聽到陸和苑的聲音。
她緩緩轉頭，看到陌生而又熟悉的臉，好一會，才聲音沙啞的問：“你回來了。”
陸和苑見她能說話了，鬆了口氣兒，走到她旁邊，道：“你現在看起來好多了，我來的時候還在想，你現在怎麼樣了。”
卓月給陸和苑遞了個橘子回：“你看到了，我還好。”
陸和苑接過橘子，想剝開時，又念起卓月的身體，放下橘子問：“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卓月看著窗外，麵無表情的回：“不知道。”
陸和苑猶豫了下，終於開口：“我聽說你簽了離婚協議，那你跟我回家吧。”
卓月幽幽抬頭，盯著陸和苑。
精神病院五年，陸夫人一直沒放棄找他，並且為了保證陸和苑回來後，在陸家還有位置，狠心的拿陸琳琅多次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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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陸和苑回到陸家後，卓月為了自己家公司，找過幼時認識的他，隻是那會，陸和苑不太正常，幫不了她什麼，後來他們倆一塊接受治療。
陸和苑顯然好很多，蹲下身，皺著眉和卓月對視問：“你別發呆，我們倆不都好好的？”
卓月回過神，正要說話時。
‘叩叩……’
雯安敲門，沒進來，站在門口說：“顧家來人了，要見你，你下去一趟吧。”
卓月轉頭，看向雯安，點頭應了聲：“好。”在雯安走後，便對陸和苑說：“我會考慮。”
起身下了樓。
卓月以為顧家派來的人，會是趙管家，卻看到了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她停下腳步，盯著顧晏禮失神，直至對方有所察覺的轉頭看過來。
卓月這才回過神，走過去，在顧晏禮麵前站定，打了個手語問‘顧先生今天來有什麼事？’
顧晏禮盯著卓月的動作，沉吟半響，才說：“你的東西，我讓人整理好了。”
卓月轉頭，看到她的東西。
用手語說‘謝謝’。
便轉頭要走。
“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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