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舊人
麵對陳易的詢問,二毛這次倒是肯定地點了點小腦袋。
陳易見狀沒有絲毫猶豫,將腳下青鋒劍的光芒徹底內斂,飛劍也輕顫著落回他的手中。
接著,他整個人如同狸貓般從低空滑落,便悄無聲息地沒入了一叢茂盛的灌木陰影裡。
隻是幾息的時間,周身的靈力驟然變得遲緩,產生的靈力波動被刻意壓至最低,腰間那枚畫皮玉也將他本就模擬在練氣六層的氣息收斂得更加若有若無。
隨即,陳易憑借著輕盈身法和灌木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著二毛提示的方向潛行而去。
接著,陳易小心翼翼地撥開眼前一叢帶著濕氣的肥大蕨類葉片,視線透過前方交錯的樹枝縫隙,投向了林間一小片相對開闊的空地。
定睛一看,空地中央的戰況讓他瞳孔微縮。
隻見一頭體型極為威猛駭人的巨虎,正陷入三名修士的圍攻之中。
那虎絕非尋常野獸,乃是一頭一階後期的妖獸,金瞳虎。
此虎身長足有兩丈有餘,肩高接近兩米,站在那兒猶如一堵覆蓋著斑斕毛皮的肉牆。
一身皮毛油光水滑,底色是深沉的黑,其間分布著粗獷而醒目的棕黃色條紋,充滿了野性的力量感。
其體型,怕是比尋常山林中的凡虎要足足大上一倍還多。
然而,最令人心悸的,並非是它那龐大的體型和強健的筋骨,而是它額頭上方,眉心偏上的位置。
那裡,並非尋常老虎的“王”字紋路,而是生生多出了一隻豎立的眼眸。
此眼此刻並未完全睜開,隻是一道微微裂開的細窄金色縫隙,但那縫隙中隱隱流轉的冰冷、威嚴、仿佛能穿透人心的金芒,讓人望之便覺神魂微顫,心生寒意,端的攝人心魄。
陳易迅速感知了一下這頭金瞳虎散發出的妖力波動,心中立刻有了比較:
“這金瞳虎的氣息凝實凶悍,明顯比沉靈潭那隻毒涎鱷龍要強上一大截,估計在一階後期中也算是好手。
不過比起當年在黑龍潭遭遇的那條水鱗蟒,似乎還略遜一籌。”
這個判斷讓陳易稍稍安心,但警惕絲毫未減。
圍攻這頭凶虎的,是三名修為皆在練氣七層的修士。
其中兩人衣著普通,法器靈光也相對黯淡,顯然是散修出身。
一人是個麵色黝黑、肌肉紮實的中年大漢,手持一柄沒有開刃的厚背重刀,舞動起來風聲呼呼,勢大力沉,主攻正麵,吸引金瞳虎的大部分注意力;
另一人則身形瘦削,使一柄輕靈的長劍,劍光霍霍,遊走在金瞳虎側翼和後方,抽冷子便是一劍,試圖刺穿其相對薄弱的腰腹。
而第三名修士,身上穿的則是青雲宗弟子的服飾。
此人手中持著一麵約半人高、邊緣篆刻著複雜雲紋的青色金屬大盾。
那盾牌靈光湛湛,符文隱現,散發出的波動明顯強於另外兩人的刀劍。
赫然是一件上品防禦法器。
他戰鬥經驗似乎頗為老道,並不主動進攻,而是緊緊杵在兩名散修側後方。
每當金瞳虎暴起猛撲,或是揮動足以開碑裂石的巨爪拍向兩名散修時,他便適時地挺身而上,將那麵堅固的盾牌精準地擋在攻擊路徑上,發出沉悶的巨響,為同伴化解掉最致命的威脅。
於是,陳易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這名持盾的青雲宗弟子臉上。
當看清對方的麵容時,陳易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向上挑動了一下,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訝異和玩味。
“咦?”
一個略帶嘲諷的念頭浮起,
“沒想到你這老狗命還挺硬,居然沒死在那暗無天日的礦洞裡?”
此人,正是當年與他有過舊怨,被他乾爹設法調離靈田隊長之位、發配往危險礦隊崔大山。
“有趣,真有趣。”
陳易心中冷笑,目光掃過崔大山手中那麵價值不菲的上品盾牌,以及他身上明顯屬於練氣後期的靈力波動,
“看來挖礦也不全是絕路,竟讓你這挖出了點機遇?
不僅沒死,還突破了練氣後期,連上品法器都混上了……倒是之前小瞧了你。”
對於崔大山,陳易自然抱有殺意,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但是——
陳易的目光再次掃過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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